秦老太太好大一會兒沒聽見動靜,打著手電往透過窗戶往內室看。
自家孫子依舊給漂亮的媳婦一個背。
孫媳婦好像沒睡著,動來動去爬起來擋著眼面朝外,她趕緊關手電避到一旁。
李嶠以為是賊:“阿謹,外面好像有亮光,是不是小偷啊。”
“哪個小偷敢偷老子家?你睡不睡了?一直動彈,晾得我后背涼颼颼的。”秦謹悶聲悶氣道。
李嶠一想也是,重新躺下了,嬌滴滴的說:“阿謹,我忽然有點睡不著怎么辦?要不咱倆來玩個游戲怎么樣?”
“大半夜被窩里玩啥?玩你個頭啊!抓緊睡覺。”
李嶠:“”她厚著臉從背后抱他:“哎呀,有點冷呀,你抱著我睡好不好?”
“你真是事多!暖了吧?”秦謹這一回是不耐煩,但還是轉身抱住她,繼續睡了。
秦老太太咬碎牙齦,這個龜孫!
媳婦都做到這程度了,他竟然無動于衷!是不是有毛病?
第二天秦謹照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刷牙洗臉后掀開鍋蓋,沒有他的飯。“奶奶,沒留我的早飯啊?”
“你不配吃!”秦老太太恨恨道。
秦謹:“”一大早吃炸藥了啊?“奶奶,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秦老太太往他身上扔板凳。
他跳起來就跑。
到了門口仍舊一臉懵的回頭望。
李嶠悄悄掏出口袋里的兩個,特意讓他看到。
今兒一早吃飯的時候,她就發現沒有秦謹的飯。
秦老太太說,誰叫他睡懶覺?餓死拉倒!
是以,她留了兩個雞蛋。
秦謹一笑,屁顛的又往李嶠身邊來了,悄么幾接過雞蛋放自己口袋:“還是媳婦好。”眼瞅著老太太又拿棍子,他再次跑了。
想不明白奶奶好端端的為何發脾氣。
他在外游蕩了一圈。
遇隊長通知明天扒河溝。
他回家和李嶠說了這個事:“過晌我就送你回學校。”
李嶠:“成。”
稍晚一點的時候,杜欣欣前來歸還筆記。
李嶠收拾了一下書包,提上編織品,等秦謹借來車子坐上他的后車座。
秦謹一走。
于鳳使喚馮虎跟著,馮虎回來告訴于鳳,秦謹提麻袋去了供銷社。
于鳳失望又嫉妒。
人家的東西被供銷社看上了,正規買賣,上頭允許的,那還咋舉報?秦二流子從哪里認識供銷社的人啊?“你有沒有問賣了啥?”
“誰敢跟他說話?”
“和供銷社里頭的人,你總歸能說上話吧?”
“我沒問。”馮虎老實巴交道。
“哎,你個榆木腦袋,沒出息的!咋不跟秦二流子學機靈點兒,眼力頭活點兒呢?同樣的年紀,你還比他大兩月呢,人家咋能找到發財的門道兒呢?”于鳳罵個不停。
彭春花心道,你兒子身上一分錢沒有,全被你拿捏著。
人家秦謹再窮身上都有點零錢,到哪都帶煙,遇上這個給兩支,那個給兩支,啥話套不出來?
誰家有事,人家也是叫秦謹。
他在那兒,沒人敢鬧事。
你兒子出個門,你生怕他掉塊肉,走哪兒喊哪兒。
人家秦謹十天半個月不回來,秦奶奶從來不找。
一問,人家無所謂道,管他呢,又不是小孩子。
秦謹啥都能自己干,你兒子買個醬油還要問你買幾兩,能有出息才怪!
于鳳罵累了,親自往供銷社一趟。
向里面的人打聽,秦二流子往這里賣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