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是這么說的。”
“那你又來干嘛?”
“我家先生知道公則先生又遇到新的麻煩,所以特命我前來。”
王有勝嘿嘿一笑,湊上前來,
“公則先生,你就甘心看著沮授風光得意?”
郭圖當然不甘心。
但這會沮授風頭正盛,袁紹對其無比寵信,自己又能怎么辦?
“你有什么法子?”
郭圖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王有勝笑而不語,只是將一封書信遞給郭圖。
郭圖接過去,翻看了幾眼,瞬間瞪大了雙眼。
他跟沮授雖然不大對付,但在一塊共事這么久,還是能看出來,這是沮授的字跡。
不過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書信的內容。
書信是沮授寫給曹操的。
他在信中所言,他因為上次被袁紹關起來的緣故,懷恨在心,所以想要投靠曹操。
如今他已經跟楊凌達成合作,雙方佯作僵持。
只等曹操跟袁紹再度開戰,他便楊凌聯合起來,直取鄴城!
沒想到沮授竟然跟自己一樣,都是吃里扒外……啊呸呸呸!
郭圖趕忙搖了搖頭,等到冷靜下來后,忽然覺得不對勁。
以他對沮授的了解,沮授絕對是干不出這樣的事。
況且沮授要真是寫信給曹操,想要投靠過去的話,曹操怕是歡迎都來不及,又怎么會把這封書信給自己?
他抬起頭,目光狐疑地看著王有勝。
王有勝呵呵一笑,低聲道,
“這是一封偽造的書信。不過有時候,一封偽造的書信,可比真的書信有用多了。”
郭圖眼前一亮,沒再說什么,但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將王有勝打發走以后,郭圖便迫不及待地前往袁紹營帳。
“屬下見過主公!”
袁紹今日心情甚好,見他到來,笑呵呵地道,
“公則先生有什么事嗎?”
“沮授才立下大功,有些事屬下本不想說,但此事事關重大,屬下不說又不行。”
郭圖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成功地引起了袁紹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事,讓公則先生如此糾結?盡管開口便是。”
“既然主公這么說,那屬下也就不再遲疑。”
郭圖將懷中的那封書信,拿出來呈給袁紹。
袁紹只是粗略看了一遍,瞬間面色大變。
“這封書信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回稟主公,這是咱們派出去的偵騎所截獲的書信。”
郭圖答道。
袁紹看著手中的書信,雖然沒有說話,但面色卻是陰晴不定。
“監軍一向對主公忠心耿耿,剛剛又擊敗楊凌,立下功勞,依屬下看,這定然是曹軍的計謀。”
“要知道曹操手下的鐘繇、曹植,無不是當世書法大家,想要模仿出監軍的書法,并非難事。”
“只是慎重起見,屬下還是要告訴主公,請主公來定奪。”
郭圖不愧是精通于勾心斗角之輩。
他知道袁紹此刻對沮授相當信任,因此沒有急著打壓沮授,而是旁敲側擊起來。
“那依你看,我當如何是好?”
袁紹問道。
“不妨先對監軍試探一番。主公可下令,讓他主動迎戰曹軍。”
“他手中足有三萬人馬,迎戰曹軍,就算不勝,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可他若是慘敗,或是拒絕出戰,那就很有可能已經跟曹操達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郭圖低聲說道。
袁紹摸著下巴的長髯,思慮良久,這才重重點頭,
“善!就按你說的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