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跟高干的軍營中。
此刻以逢紀為首的一眾使者,奉袁紹之命到來。
“恭喜監軍立下功勞,主公特地命我帶來酒肉,以此來犒勞三軍。”
逢紀笑瞇瞇地道。
“主公對吾等體恤有加,真令吾等心中惶恐啊!”
沮授遙遙朝袁紹所在的方向,鄭重行了一禮。
“監軍、元圖先生(逢紀字號),咱們莫要在這里站著了,進去說話便是。”
一旁的高干笑著提醒道。
“對對對,咱們進去說話。”
沮授招呼著逢紀、高干以及其他幾名使者,進入中軍大營。
待到眾人都落座后,逢紀又將袁紹對沮授、高干二人的賞賜,如數道來。
雖然只是些金銀珠寶的賞賜,但卻也讓沮授、高干心中欣然。
“還請元圖先生回去稟報主公,就說我跟并州刺史自當盡心盡力,為主公攔住曹軍,不讓他們進攻鄴城。”
沮授笑著道。
然而聽了這話,逢紀卻是面容一肅。
“監軍,實不相瞞,在臨行之前,主公另外有一道命令,讓我傳遞給你。”
沮授跟高干對視一眼,肅然道,
“既是主公的命令,還請元圖先生吩咐,我定當執行。”
“主公說了,希望你主動出擊,將曹軍趕出河內郡,收服懷縣。”
“什么?”
沮授大吃一驚,下意識地就站起身來。
“監軍是覺得有困難嗎?”
逢紀淡淡地笑道。
何止是有些困難,簡直是非常困難。
且不說楊凌狡猾多段一事,他手里雖然只有五千兵馬,但可不能忘了,懷縣城中那些原屬于張楊的降兵,可足足有數萬人!
讓沮授主動出擊,把曹軍趕出河內郡,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況且他們只需要攔住楊凌,不讓其繼續北上即可。
只要正面戰場上袁紹擊敗曹操,屆時楊凌就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
“元圖先生,主動出擊曹軍一事,壓根沒有這個必要。”
沮授搖頭道。
“有沒有必要,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而是主公說了算。”
逢紀板起臉道,
“是主公要求你主動出擊,而并非是我。”
“監軍你看你是要遵命,還是要抗命?”
沮授沉吟良久,這才艱難地道,
“還望元圖先生回去稟報主公,就說我恕難從命!”
逢紀皺了皺眉頭,湊上前去,低聲道,
“監軍才獲主公信任,如今又抗命,難道就不怕再度觸怒主公?”
“我當然怕!但此事并非明智之舉,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主公犯錯?”
沮授斬釘截鐵地道。
見他態度這般堅決,逢紀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什么,只是站起身來。
“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去稟報主公了。”
“來人,送元圖先生回去。”
逢紀沒有在河內郡這邊過多停留,當即就帶著原班人馬,沿著黃河邊一路向東而去。
兩日后,白馬的袁軍大營。
“……主公,這就是沮授的原話。”
逢紀恭聲將沮授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向袁紹講了出來。
“這個沮授,未免太放肆了!”
袁紹重重捶打桌子,面龐滿是怒火。
沮授竟然敢說自己犯錯?
如此看來,果然跟那封書信上的內容一樣,這混賬是想去投靠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