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聲鼓聲響起后,彭語眼前的世界已經變得空白一片。
她仿佛進入了一個純白的世界。
“砰——”
“砰——”
鼓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彭語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都不需要去想,手就會自己去敲鼓。
她有時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敲到鼓,只能通過鼓聲傳來的聲音來判斷。
很快她聽不見聲音了,周圍的世界變得無比的安靜。
陣法中跳樓鬼的掙扎越來越虛弱,已經看不到法陣上涌起了大包了。
作為創造者,彭語使用大鼓都變成了這樣子,跳樓鬼的情況當然只有更糟糕的。
只是彭語完全看不到這一切,她依然在機械、麻木的、不斷的敲鼓鼓面。
實際上她的思緒早就不在大鼓上了,而是在胡亂思考著其他無關緊要的東西,比如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晚上的牛排意面很不錯,回頭找找看是那一家,再吃一次吧。
突然,她感覺手腕處傳來一股涼意,有人抓住了她的手,不讓她繼續敲下去。
是那只跳樓鬼嗎?
可是如果是那只跳樓鬼的話,他何必抓住自己的手腕,直接攻擊自己就行了。
彭語感覺到自己的手掌被人攤開,掌心傳來的觸感告訴她,有人在她手心寫字:“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給我吧。”
“祁然?”
彭語依靠著骨傳感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但是她簡直認不出自己的聲音了,因為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幾天沒有喝水一樣。
她聽不到對方的回答,但是她感覺到手心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蹭了蹭。
她剛剛創造出祁然的時候,對方就很喜歡蹭她,就像一只奶呼呼的小貓一般,后來相處久了,祁然倒是不怎么蹭她了,也不再如一開始的乖巧聽話,偶爾還會陰陽怪氣幾句。
不過聯想到她創造祁然時寫的內容,祁然不再裝乖,反而是好消息。
“安心。”
手心癢癢的觸感傳遞來的是這兩個字。
接下來的一切,彭語都感覺不到了,此刻的她又瞎又聾,對周圍的感知僅僅殘留了觸感。
彭語在心底默數著,準備數到三百的時候,她就喊祁然一下,看看他還在不在。如果祁然不在了,她就繼續拍鼓。
她抱緊大鼓,不斷默數著,數到二百五十的時候,她手心被塞入了一個圓溜溜的,冰涼的球形物體。
“抓緊哦。”祁然帶著一點笑意的聲音響起,他的心情好像不錯。
等等……她能聽到聲音了?
有舒語棋在,彭語只要沒馬上死,就能慢慢復原,只是這次的創傷實在太重了,甚至重到舒語棋又靜默無聲了。
導致現在聽力恢復,她居然會感覺到驚喜。
她感覺到手被人扯了一下。
“上來,我帶你離開這里。”
她順從的配合。
她感覺到祁然把她背了起來。
祁然現在頂的是她的外殼,哪怕是后背都是肉乎乎的,又軟又厚實。
她下意識詢問道:“回醫院嗎?”
“噓,先別說話。”祁然的聲音很小,彭語沒再詢問,乖乖閉嘴。
她又不蠢,祁然讓她別說話,必然是又有什么突發狀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