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戾的嘶吼聲音沒有分毫止歇,盡管漸遠漸弱,依舊在傳承書室中蕩徹不絕!
——所有的紛爭皆是源自本質上的巨大差異!鮮明到根本無法調和!在如今的“他”眼里,簡直等同于魔天大妖們的極惡本征!
故而他們的一切選擇、一切行動也絕對不會被區區幾番話語所撼動——“他”早已清楚這點!
正如“暴虐”永遠不會甘心囚錮此地,也永遠不會對視作“食糧”的任何外物寄托任何期望,包括“黑白元輪”在內!更不用提什么“法神傳承”,什么“魔造之學”!
“出離”則永遠都在數字與運算構筑而成的世界里直道而行,將任何所謂“情感”踩在腳下,除了在“灰意”面前有所妥協以外,從未有過半分偏折!
而“他”夾在二者之間,便連“他”自己都明白——“混亂”是自分裂至今的唯一基調!卻又何嘗不是獨屬于“他”的本質
只是這種本質“他”根本無法自控!隱隱生發出的那些“感覺”不知是否能有幸“兌現”成為花火般的“靈感”,又或許僅僅只是“他”兔起雀落的眾多混亂妄緒之一,只是被困頓無望的現狀逼迫,才被自以為是的“他”緊緊攥在手里……
“出離”的話并沒有錯,毫無頭緒卻偏執冒進,那的確是在浪費時間!與其像個沒頭沒腦的賭徒頭破血流傾家蕩產,倒不如讓有限的寶貴“資源”物盡其用,雖然“出離”選定的道路甚至比“神明”還要狂妄,與“他”所傾向的理論底色大相徑庭,但“他”畢竟找不出任何可供質疑之處!況且對“他”而言,靈體“資源”的多寡似乎也并未如何影響眾多“感覺”的生滅……
“他”在幽藍里繼續向前走著,仍舊有些遲緩,身后的無形目光在“他”身旁貫向前方,筆直射入兩座斷橋上去!
早在第二道石門洞開之時,“他”和“出離”便已躡足其上,每一塊石基、每一處角落皆已踏遍!
然而那些地方印刻的,卻不再只是紛繁蕪雜的數論推導或者一目了然的公式定理,更多的則是一個又一個堪稱翔實完備的實驗過程,以及一段又一段務求詳盡的心得感悟,如同一篇又一篇的“實驗日志”!
橋上每踏一步,便有無數記憶雄渾涌來,重現昔日情景!
也是從那時候起,“出離”便極少走進門里……
不過“他”的心里自然懷有極大的尊敬,已經反復踏足過很多次,對那里的一切不說諳熟于心,至少也是囫圇吞棗,早已盡數背記下來!
魔造之學現世三千余年,同樣的傳承書室不知曾為多少位魔造前輩擁有,他們生前孜孜苦求,所有的理論成果乃至設想假說就如鳴一師長與如一師伯的注解感悟那般,竟已盡數載錄其中,顯化在石門之內!
那些密密麻麻的橋頭不僅包含了皇朝時代乃至上古人族先賢們的諸般成就,更體現了三千年來諸多魔造前輩的耕耘付出!
“法神傳承”正像一座時刻都在更新著的隱秘圖書館!直到此時方又揭下一些面紗!也不知三千年前的法神大人究竟臻達了何種境界!單這一項能為就已曠古爍今!
而那兩座長虹似的斷橋更加雄偉!
其中一座當然是法神大人的理論體系!另外一座橋基則源自那位紫荊明蒼殿下,再往遠處,竟全部都是那位千年前英年早逝的波爾宗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