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邁入幽藍,隨即轉身過來,便有兩束晶白目光直直落入“他”的眼中,似乎依舊射向深處!
“混沌,你不覺得在浪費時間么”
這是頗為“難得”的一個問句,來自眼前這具冰冷映像!
“他”下意識抬了抬眉,卻也沒有出言反駁。
“質疑是必要的,對此我不否認,”“出離”道:
“不過質疑基礎理論便是質疑魔造體系本身,它們的真實性確切無疑,無論多少次嘗試不過再度證實這一點罷了,你注定一無所獲。”
“那里還有很多未知有待驗算,混沌,我需要資源。”“出離”繼續說道!
“他”自然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在“他”這個“事件”衰弱至極的時刻,正是“出離”突然決定“恢復”某項“協議”,選擇“中斷”“他”的消亡,并將自身一部分靈魂引渡給“他”,“他”才能夠馭使整座白蘆灣蕩!
而在聯手囚禁了“暴虐”之后,爭斗中散落的靈魂碎片絕大部分被“他”吸取,“出離”也并未有所表示。
這自然因為他們都是同一條靈魂的不同“人格”,除了“思維”大相徑庭,本質皆為等同,所以任何一方的衰弱自然意味著其他映像的壯大,無論被動還是主動,都是簡單明了的“資源配置”……
盡管柵條上“出離”的付出超過七成,但“他”仍要比“出離”弱小很多,而不夠強大的“理由”在“出離”面前同樣無濟于事,于是道:
“我沒有想去質疑它們,只是覺得有必要這樣做……”
“哦看來你有新的思路”
“……也沒有思路……不過總有某種感覺讓我留在這里……”
“感覺是你所謂的‘靈感’”
“……或許是,也或者不是……我無法確定……”
“出離”沉默下去,好半晌才又開口:
“我無法理解你所描述的狀態,‘混沌’,正如我從未真正理解你的思想,事實上,我一向認為并不需要理解它們。
“《經典心理學概論》里,‘感覺’是我們作為靈魂對于客觀實在的種種反映,也綜合了肉體器官的種種反饋,‘靈感’則被詮釋為靈魂深處某種突然生發的創造性思維,我理解為靈魂系統中的某個‘子域’收斂于某個未知極點所必然產生的‘激凸’,類似于‘自激附魔’,我也偶爾會有。
“不過在我看來,任何思維的產生無論遵循何種奇異的機制,無論依據何種荒誕的理論,其根源仍是‘運算’,唯有‘運算’才能證實規律,唯有‘結果’才能揭示原理,規律和原理之所以被發現并納入魔造之學,正是因為它們原本就真實存在,只要‘資源’足夠,總會經由運算結果逐漸逼近。
“探求一切未知奧秘的背后實則都需要‘因果律’的強大支撐,需要對于‘決定論’的真切篤信,魔造之學對我來說絕大部分都是運算工具,‘因果律’與‘決定論’才是我的‘信仰’——如果非要使用相對‘感性’詞匯的話,所以我無法接受你一次又一次把所有‘資源’押注在虛實不明的‘感覺’上面,像個失去理智的賭徒不肯承認失敗。
“盡管我也承認——你的某些‘感覺’最終證實為‘因果律’下的某種捷徑,但實際效率與成功率都很低下。”
“他”的眼前遽然一花,“出離”依舊站在原處,卻見上百根晶白色的纖細鎖鏈從“出離”身上射出,紛紛刺入“他”的軀體!
宛如曾經那位“女童”裹身之物,理所當然地吸索起來!
“他”的魂體驟然衰落,倏忽間就已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