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滯住了。
就聽他誠懇道:“最近賀家開展了幾個新項目,幾位應當也有所耳聞,我想要拿出來錢幫助江家,也是有心無力。”
“兩家畢竟幾十年的交情,看著他們這樣,我其實也挺難過的。幸好幾位有愛心,樂于助人,想必江家會很感謝的。”
三人,“……”
幫助江家?
就是你把江家搞成這樣子了,現在來裝什么好人?
不過賀寒川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直接朝不遠處喊道:“林阿姨,裴總他們說要幫江家。”
由于是葬禮,大家交談的聲音不算大,所以他只是稍微拔高了點聲音,就足以讓江母聽到。
其他人聽到,也紛紛看向這邊。
江家現在可是個爛攤子,居然有人提出幫忙?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算計,大概就是被人坑了。
向晚看著三人跟吃屎一般的模樣,低頭,極力忍笑。
江氏集團缺的可不是小數目,就算三家把公司里的流動資金都拿出來,也未必補得上那個漏洞。
他們肯定不會拿這么一大筆錢幫忙,但這里這么多名門政要,想要賴掉也沒那么簡單。
況且江家現在真的是窮途末路了,絕不會放棄這么個機會,不然江父也不會沒臉到用江母肚子里的私生子去爭賀家遺產。
總之,四家有的鬧了,裴總他們暫時都不會再有精力來糾纏賀家了。
兩人神色如常,但對話間,早已是暗潮涌動,劍拔弩張。、
“多謝劉嬸關心向晚,不過我的女人,我自己照顧就好,不勞煩陸醫生了。”賀寒川走近了幾步,與陸言岑擦身而過時,壓著聲音說道。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向晚。
陸言岑回頭看了眼賀寒川,眸光閃了閃,視線在向晚的身上頓了一下,抿了抿唇,朝人群走去。
“你剛剛跟陸醫生說什么了?”向晚問道。
好像兩人談得不是很愉快的樣子。
“沒什么,問問你的腿恢復得怎么樣。”賀寒川神色淡漠地拉住她的手,冰涼一片,他眉頭微皺了一下,“你先回去休息,這里不用你。”
只要暖氣不是很充足的地方,她的手總是涼的。
“沒事,我在這兒坐一會兒。”回去就要跟那幾個保鏢單獨相處,還不知道姚淑芬會給她提出什么要求。
賀寒川也想到了這點,俊臉上極快地閃過一抹戾氣,沒有再堅持,而是讓人給她準備了一個熱水袋。
向晚抱著暖水袋,好受多了。
“以前光聽阿嵩說你怎么寵媳婦,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裴父大笑著走了過來,宋父跟鐘父則站在他身旁跟著附和。
“這叫什么?面冷心熱。”
“賀總潔身自好,向小姐能有這樣的男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啊!”
無事不登三寶殿,向晚可不覺得他們幾個過來,就是為了跟賀寒川拉家常。
如今賀老爺子去世,賀家全交由賀寒川一個小輩打理,而且賀氏集團近日跟人體實驗扯上了關系……這可以說是賀家近幾十年來,運勢最弱的時候。
他們過來,恐怕也是為了探探賀家的情況,一旦這只肥美卻具有攻擊性的野牛露出任何破綻,他們就會如一群餓狼一樣,群起攻之,分而食之。
“幾位長輩見笑了。不過對我來說,能跟向晚在一起,是我三生有幸才對。”賀寒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