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爺子是典型的支配型人格,控制欲極強,不喜歡任何人做出任何不在他掌控之內的事情。
“你們真該感謝這個孩子!”賀老爺子砰得一下子把茶壺放到了桌面上,冷眼看著對面沙發上兩人。
向晚攥著衣服的力氣小了些,但并沒有完全松開,神經依舊繃得緊緊的。
“孕婦情緒會影響到胎兒。”賀寒川將她的小動作收在眼底,抿了抿唇,說道:“而且向晚在監獄待了兩年,身體不大好,爺爺要是想安然無恙地抱到重孫,還是照顧下她的情緒比較好。”
賀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喝道:“你真以為我的重孫子只能是向晚肚子里那個?!”
“您有這么多孫子,重孫子自然不會只向晚肚子里這一個。”賀寒川涼薄地笑了笑,“不過您時間不多了,有生之年能親手抱到的,可能只有這一個了。”
聽此,向晚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間爬上額頭、后背還有手心。
對于賀老爺子這樣位高權重的人來說,最忌諱的就是提到死,更何況他確實不剩下多長時間了!
果然——
“你、說、什、么?”賀老爺子怒目圓瞪,大口喘著粗氣。
賀寒川低著頭沒出聲。
“給我跪下!”賀老爺子用手捂著嘴,劇烈咳嗽了幾聲,遍布皺紋的臉瞬間蒼白了很多。
他捂得很嚴實,但向晚偷偷打量了一下,看到了有血跡順著他指縫流出。
不是很多,卻是死亡的一個信號。
賀老爺子確實時日無多了。
賀寒川這次沒再犟嘴,低著頭跪到了地上。
“阿南,掌嘴!”賀老爺子面容陰鷙地吼道:“我不讓停,不許停!聽到了沒……咳……沒有?!”
光頭應了一聲,走到了賀寒川跟前,“三少,得罪了。”
說完,毫不留情地往他臉上扇巴掌。
偌大的客廳里,頓時只剩下響亮的巴掌聲,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賀老爺子看了一會兒,才陰沉著臉坐到了沙發上,繼續看賀寒川被扇巴掌。
向晚見賀寒川的臉很快腫了起來,嘴角有血絲滲出。她緊攥著身體兩側的衣角,唇瓣微張,眼底的害怕跟惶恐怎么都遮擋不住。
這已經是二十一世紀民主法治時代,可居然還存在賀老爺子這樣暴力專治的獨裁!
蘭姐說的沒錯,她確實很單純,不,不應該說單純,應該說愚蠢才對!
她在這個圈子里長大,可到今天才知道,這是個血腥、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實力,沒有后臺,就代表會像只螻蟻般任人揉捏!
向晚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賀寒川,覺得過了很久,才聽到賀老爺子讓光頭停下。
“別以為你姑姑他們在總裁人選這件事上偏向你,你就可以胡作非為。”賀老爺子走都賀寒川跟前,冷聲警告,“就算我死了,你現在這些三腳貓的功夫,也斗不過我!”
賀寒川有些艱難地維持著跪立的姿勢,神色淡淡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好似剛才被打的人不是他一般。
賀老爺子沖他重重哼了一聲,叫上南哥,一起離開了。
“你坐這兒等一下。”向晚把他扶到沙發上,小跑著跑向樓上。在快到達樓上的時候,她踉蹌了一下,險些滾下來,但連停都沒有停一下,便接著朝樓上跑去了。
賀寒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小小的弧度,但這個動作拉扯到了傷口,他疼得微皺了下眉。
過了一會兒,向晚拿著醫藥箱下了樓,微蹙著眉頭給他處理傷口。
期間,賀寒川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她,從她的眼看到她的唇她線條優美的脖頸,然后再從脖頸到唇到眼睛,如此反復。
“看夠了嗎?”他的眼神恍若實質,存在感實在太強,向晚就是想要忽視都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