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然兩手搭在腿上,攥了攥衣服,清麗的臉剎那間變得蒼白。
“至于江少這邊,”賀寒川走到江戚峰跟前,手搭在他的肩上,眸色微涼,“是他纏著向晚,不是向晚纏著他吧?”
聽此,服務員們有些懵了,兩個人的說法天差地別,這到底誰說得是真的啊?
“你們幾個在那兒干站著做什么?過來幫忙,沒見很忙嗎?”見兩桌人發生爭執,大堂經理擔心幾個服務員聽了不該聽的,再惹到他們,便把幾個人叫了過去。
江清然笑了笑,還想再說些什么,但被江戚峰打斷了。他猛地站了起來,陰沉著俊臉說道:“夠了!”
說完,他誰也沒看,大步流星走向門口。
“江、戚、峰!”宋喬沖著他的背影大喊了一聲,沒有半點回應,他甚至連腳步都沒停一下,就出了龍蝦店。
她氣得眼圈微紅,想去追他,但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向晚道歉,每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對不起,今天是我的錯,可以了嗎?”
“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從自己身上找問題,不要每次一出什么事情,就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惡心。”向晚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
宋喬氣得夠嗆,但余光掃到一旁的賀寒川,她深呼吸一口氣,憋紅了臉:“好!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我有說過不讓你走嗎?”向晚聲音淡淡。
宋喬瞪了她一眼,跟賀寒川說了句“還有事,先告辭了”,便小跑著去江戚峰了。
江清然受傷地看了賀寒川一眼,“寒川哥,那我先走了,你記得別吃辛辣的食物還有海鮮,對你的傷不好。”
不等賀寒川回答,向晚先說道:“麻煩江小姐等一下。”
江清然咬了咬唇,“你是想讓我替你跟我嫂子道歉嗎?”
一旁,任小雅沖著鐘宇軒擠眉弄眼,小聲說著什么,時不時往江清然身上瞥一眼。
向晚,“江小姐要是猜不透我的心思,就別亂猜了,這種自作聰明的說法會讓我覺得惡心。”
她扯了扯唇,“我叫住您,是想跟您說:您以后不要一開口就說‘雖然向晚是我的朋友’,每次聽到那句話,我一天都被惡心得吃不下飯,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君子看人永遠是君子,小人不外如是。”江清然無奈地笑了笑,“既然你不愿意當我的朋友,那我也不好強人所難。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幾位。”
她深深看了賀寒川一眼,眸底滿是受傷。
但賀寒川幾分鐘前就已經坐下了,手里拿著蜂蜜烤翅,吃得優雅而賞心悅目,沒再看她一眼。
任小雅拽拽向晚衣袖,嘴里還吃著東西,說話也含糊不清,“她說你似小人……”
“嗯。”向晚只是隨意應了一聲。
見賀寒川不看自己,江清然失魂落魄地嘆了口氣,轉動輪椅,準備往外走。
鐘宇軒挑了挑眉梢,敷衍道:“江小姐坐著輪椅不方便,用我送你出去嗎?”
“不用了,謝謝。”江清然禮貌道:“這個世界上好心人還是很多的。”
鐘宇軒本就是客氣之詞,聞言奉承了一句:“江小姐貌美如花,在這個顏值即正義的世界,自然是吃香的。”
江清然溫婉地笑了笑,又看了賀寒川一眼,轉動著輪椅向門口走去。
“您自己一個人嗎?”沒走多遠,一個年輕的男服務員便迎了上去,熱情又憐惜地說道:“您不方便,我送您出去吧。”
向晚抬頭,見江清然跟那個男服務員說了聲謝謝,他白皙清秀的臉上便布滿了紅暈,眼底熠熠發光。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接著吃東西。
若不是那場車禍,也許她這輩子都不會認清江清然的真面目。而現在,又有多少人跟曾經的她一樣,沉浸在江清然真善美的假象里?
吃過飯后,幾人結了賬,一起往外走。
鐘宇軒和賀寒川并肩走在后面,突然停下說道:“寒川,你這褲腿上是不是血?你傷口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