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唇,“我叫住您,是想跟您說:您以后不要一開口就說‘雖然向晚是我的朋友’,每次聽到那句話,我一天都被惡心得吃不下飯,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君子看人永遠是君子,小人不外如是。”江清然無奈地笑了笑,“既然你不愿意當我的朋友,那我也不好強人所難。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幾位。”
她深深看了賀寒川一眼,眸底滿是受傷。
但賀寒川幾分鐘前就已經坐下了,手里拿著蜂蜜烤翅,吃得優雅而賞心悅目,沒再看她一眼。
任小雅拽拽向晚衣袖,嘴里還吃著東西,說話也含糊不清,“她說你似小人……”
“嗯。”向晚只是隨意應了一聲。
見賀寒川不看自己,江清然失魂落魄地嘆了口氣,轉動輪椅,準備往外走。
鐘宇軒挑了挑眉梢,敷衍道:“江小姐坐著輪椅不方便,用我送你出去嗎?”
“不用了,謝謝。”江清然禮貌道:“這個世界上好心人還是很多的。”
鐘宇軒本就是客氣之詞,聞言奉承了一句:“江小姐貌美如花,在這個顏值即正義的世界,自然是吃香的。”
江清然溫婉地笑了笑,又看了賀寒川一眼,轉動著輪椅向門口走去。
“您自己一個人嗎?”沒走多遠,一個年輕的男服務員便迎了上去,熱情又憐惜地說道:“您不方便,我送您出去吧。”
向晚抬頭,見江清然跟那個男服務員說了聲謝謝,他白皙清秀的臉上便布滿了紅暈,眼底熠熠發光。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接著吃東西。
若不是那場車禍,也許她這輩子都不會認清江清然的真面目。而現在,又有多少人跟曾經的她一樣,沉浸在江清然真善美的假象里?
吃過飯后,幾人結了賬,一起往外走。
鐘宇軒和賀寒川并肩走在后面,突然停下說道:“寒川,你這褲腿上是不是血?你傷口開了?”
向晚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目光,她永遠比不過江清然的心計,她突然吐出一塊雞骨頭,說道:“不是。”
任小雅聽得有點懵,“啊?”
“他不是在給我出頭,他只是為他自己出頭而已。”向晚說道。
賀寒川低頭瞥了眼向晚,只看到了她的發旋,他眉頭微微皺了皺,收回了目光。
“嫂子,你跟寒川哥道個歉,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江清然輕聲勸宋喬一句。
然后,她轉頭跟賀寒川說道:“寒川哥,我嫂子也是被我哥氣急了,才說話沒有分寸。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她跟你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你看行嗎?”
“也不是不可以。”賀寒川說道。
江清然微松了口氣,給宋喬使眼色。
宋喬剛要跟賀寒川道歉,他卻先一步說道:“不用跟我道歉,你跟她道歉,她原諒你,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他指了指向晚。
見狀,宋喬臉色驟變,如吃了蒼蠅一般。
向晚身體僵了下,抬頭看著賀寒川。有時候,她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比如現在。
他當初為了江清然打斷她的腿,她以為他一定深愛著江清然,可從出獄到現在,她所看到的和聽到的又在推翻這個結論。
賀寒川……她真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江清然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寒川哥,你要是這么說,別說我嫂子,就是我都覺得過分。”
“向晚明知道賀家跟江家將要訂婚,也知道我哥跟嫂子已經訂婚,卻一邊給你下藥勾引你,一邊又跟我哥曖昧不斷。”
“她做了對不起我嫂子的事情,而現在我嫂子作為受害者只是說出事實,為什么要跟向晚道歉呢?”
服務員們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明目張膽八卦,但聽得很認真,頓時對向晚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呵!”賀寒川冷笑了一聲,斜睨著江清然,“我記得我說過,賀家不一定非要選擇江家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