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喬安夏的反應很平淡。
宋伊雪會那么說,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那個女人,一直以來,不都是這個樣子嗎?
裝可憐,把自己做的壞事撇得干干凈凈,讓墨廷月以為都是她的錯,然后狠狠的斥責她,傷害她。
“你沒什么要解釋的嗎?”墨廷月陰郁的眸微暗,對她平淡的反應似乎有些不滿。
喬安夏冷笑反問,“有必要嗎?”
“喬安夏!”
她微冷的語氣,深含的嘲諷,墨廷月怎么會聽不出?
喬安夏繼續道:“我說的,你會信嗎?”
一句話,瞬間澆滅了墨廷月所有的怒氣。
出乎意料的,他口吻認真,“只要你說,我就信。”
他吐出的每個字,都重重地砸在喬安夏心上。
這是第一次,墨廷月對她說,他會信。
她不知道該不該信。
或者他信或是不信,對她來說,都沒有那么重要。
但她不想就這么便宜了宋伊雪那個女人!
所以,喬安夏深吸了一口氣,每個字都咬的很重,“她推了我,說我該死。”
話落,不知怎么了,她忽然鼻尖一酸,莫名復雜的說,“就像那個時候的你一樣,要我死。”
墨廷月此刻心中的震驚無法言喻。
他瞳孔劇烈一縮,不由得想起她被抽血休克那張慘白的小臉,心一下子痛起來。
“其他的,你早就知道了。”喬安夏情緒斂去,聲音再次恢復淡然。
她知道,那天宴會的事情,以墨廷月的勢力,他有的是辦法知道前因后果。
就算他不知道,阮棠和熠城也會告訴他。
唯一,他疑惑的,應該就只有她落水的事情。
因為宋伊雪那句話,只有她自己聽到了。
“信不信隨你。”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片刻,喬安夏丟下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除了這些,他們之間,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那天救她的人,是寒城,不是他。
就像以前,每一次,來救她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掛了電話,喬安夏正準備回去找蘇依。
沒想到一個架勢十足的身影,正從不遠處的走來。
那是…
是她婆婆!
喬安夏驚得后背一涼,環顧了下四周,躲到了前面的柱子后面。
只見婆婆身后跟著四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直接往酒店餐廳的方向走去。
奇怪…
她身后的保鏢里,有一個面孔,喬安夏覺得很熟悉,好像以前在墨廷月身邊見過。
難道…
難道墨廷月派人跟蹤的是他母親!
不!
應該是在他母親身邊安插的眼線…
難怪他會知道楚修是他母親養得小白臉,難怪他會那么及時的打電話。
恐怕他安插在許欣蘭身邊的眼線,不止一個。
細細想來,或許,許欣蘭在墨廷月身邊也同樣安插了眼線,不然他和宋伊雪的事情,他母親怎么會知道的一清二楚?
喬安夏真的沒想到,他們明明是母子,卻還要彼此防備。
她忽然,有些明白依依那天說的話了。
能對自己的孩子下那樣狠手的女人,恐怕眼里心里,除了怨恨,除了利益,已經找不到一丁點的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