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前的擋風玻璃都布滿蜘蛛網一般的裂紋,整個車前身全被紅色的熱血所刷洗。
他也不知道撞死了多少人,總之只要車咯噔一下,便最少是一條生命,最后震的他的手都發軟,滿頭是汗,車前面的玻璃都支離破碎,直到不再聽見士兵的喊殺聲。
隨著一道剎車聲,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李恪騎在馬上,眼睜睜的看著這單向屠殺的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這種場面就是出入戰場多年的他都不曾遇見過,一人之力,屠殺三百全副武裝的將士,就算站在那里讓他砍,都能砍到手軟吧,可是眼前這個坐在方疙瘩里的人竟然……
滿地的殘肢斷體,汽車所過之處尸體鋪路,地面上還流淌著留有余溫的血液,放眼望去猶如煉獄一般。
還有些沒有死透的發出慘叫之聲,更是如同來自地獄的哀鳴,讓聞者雙腿直發軟。
李泰對于這觸目驚心的一幕也是驚顫不已,他從未想到往日臉上不減笑容的林雨竟然如此殘暴,那可是三百條命啊。
突然間殺這么多人,只要是個正常的人心智都會受到影響,難不成林雨人畜無害的外表之下竟然是個嗜血的惡魔?
林雨與李恪遙遙相對,他抽出腰間的電棍,三下五除二的將已經支離破碎的前擋風玻璃給砸掉,車前臺上盡是沾滿血跡的玻璃碎渣。
此刻李恪再看林雨之時不敢有任何的輕蔑,他抓韁繩的手都在哆嗦,但卻還是死撐著表面的氣勢,
“哈哈,不錯,是條漢子,兄臺高姓大名,你我就當結交一場。”
林雨將警棍扔在副駕駛上,再次點上一根煙,然后掛擋,油門。
李恪一看事情不對勁兒,他就要調轉馬頭逃跑,林雨在對方馬側身之時,打開遠光燈照射馬眼,同時猛按喇叭。
受到刺激的馬前蹄高抬,仰頭嘶鳴,李恪死死抓住韁繩,高聲求救,可這時候誰還能救他呢。
也正在此時,一百碼車速的汽車狠狠的撞了上去,馬與李恪同時飛起。
飛出十多米摔落在地上,馬在空中發出一聲慘鳴,落地之后又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剛翻騰的站起來,還沒站穩,便忽然僵直倒地,再沒能動彈一下。
這可是李恪的愛馬,平日上戰場都騎著,與他一同征戰多年,也算是與他一同出生入死。
平日若是洗馬人梳理下一根馬毛,都會被李恪吊起來抽打半日,如今被林雨活生生的撞死,李恪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自身難保,如果不是馬當時站起來,撞的就是他了。如此一來,李恪受傷倒不是太重,但也依舊斷了一條腿,幾根肋骨。
他爬在地上,雙目恐懼的看著如同魔鬼一般都林雨,后者嘴里叼著煙,打開車門順手帶上電棍一步一步的朝李恪走去。
靠近了后,李恪嚇得心神膽喪,他雙手強撐著地面扭身要爬走,可是哪能逃的掉呢?
林雨將電壓調到最低,追上去狠狠的踩在李恪已經變形的腿上去,后者疼的仰頭慘叫,當即一棍子抽在其后背,他當場啞聲。
李恪高高仰著頭,空張著嘴,嘴里流出的血液糊在下巴上,雙目瞪如銅鈴,身體不住的顫抖。
如此狼狽的樣子,實在看不出哪里跟當朝身份顯貴的三皇子放在一起。
林雨猛吸一口煙,吐出一股細長的淡淡的煙霧,他發現這東西在吸的時候,會讓人特別的亢奮,而且能夠壓制住內心的恐懼。
他用關了電壓,用電棍頭摁在李恪的后腦勺,質問道,
“逼崽子,叫什么名字啊?”
恢復過來一點的李恪回應道,
“我乃當朝三皇子……”
“三你個頭,老子問你叫啥!”
林雨當即對其臉上就是一棍子,打的李恪滿嘴噴血,牙都打掉幾顆,這下后者恐懼萬分的說道,
“我叫……李恪。”
“李恪?這名字聽起來挺眼熟啊,就是你派人來抓我?膽子不小啊!”
接著又是一棍子,李恪真是欲哭無淚,老實說話還挨打,他還不知道對方叫啥呢。
而恰在這時,李泰走過來,“大哥你沒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