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與其一見面,就開始了拼酒,喝的那叫一個痛快,不一會兒,就都醉醺醺的了。
這走商場的,凡談生意必然是在酒桌上面,酒足飯飽,大家都有了親近感,才能好好的談判。
有的時候一方酒量不行,那就等著被對方給坑,就算打碎了牙齒,也要往肚子里咽。
而這個時候,林雨和樺正是這個狀態。
林雨又給樺滿上一杯,斷斷續續的說,
“樺哥,不是我說你,你有那大的本事,怎么還屈居一隅,要是換成我,就算不上國都那也得下南海,總有大展身手都地方。在這破地方干啥?”
樺喝了一小口,呲牙咧嘴的,他紅著臉,嘟囔著回應說
“兄弟啊,你不知道,這行……水深的很!”
“切,能有多深啊,不就是買進賣出嘛,中間賺個差價,沒啥了不起的,要換成我,我也能干!不說別的,至少在這沈城,我能給弄的風生水起的。”
樺哈哈的嘲笑道,
“兄弟,我能明白你這份志向,俗話說得好嘛,初生牛犢不怕虎,你不了解,亂說話,我不怪你,但是可千萬別這樣做。不然完蛋的可不只是你一個。”
他說著,打了一個酒嗝,感覺有一股熱流順著食道上來,他趕緊吃口菜,往下壓壓,然后接著說,“這一行,水深得很,你別以為加入了正氣堂就厲害的不得了,說老實話,浩然正氣幫也就是在咱們這個省里面說話算事,要是換成最南方,那也得小心點。咱們多數是為了賺錢快活,那些個地方的人,都
把腦袋別在腰上。說玩命就玩命,根本不跟你談。”
林雨默認的點點頭,他夾著菜,默默的吃著,樺好像抓住的話機,根本停不下來,
“你說,你現在受過最憋屈的事是啥?”
林雨歪著頭看天,片刻后說,
“那應該是我當初被鄭華給當眾羞辱吧,他罵我沒爸沒媽,野種都不如。媽的,說起來就來氣,要不是他有個牛逼的老爹,我分分鐘捏死他。”
樺聽了以后,哈哈大笑,他指著林雨的鼻子不屑的說,
“所以說你小子還嫩著呢!”
他給自己夾了一口菜,然后喝了杯酒,爽口過后,用筷子指著裝燉雞的砂鍋說,
“當年我在越北的時候,因為被當時的老大給算計了,我跟我三個兄弟帶了錢去買貨。到交易的時候,差了四萬。四萬吶兄弟,在當時夠買下一層小洋樓了。”
他面色平淡,但眼中卻顯露殺機,“那些越北佬不但扣下我們所有的錢,還不讓我們走。本來話語都不通,我們幾個人也是年少輕狂,血氣方剛,其中一個兄弟就要上去對干,結果被打的不成人樣。我們給老大打電話,老大讓我們自己看著
辦,明擺著就是不管我四人的死活了。”
“那后來呢,你怎么回來了?”
林雨好奇的問,而正是因為這一個問題,樺硬生生的捏碎了手里的酒杯,他雙眼猩紅,任由手掌被碎玻璃扎的鮮血淋漓,
“那些越北佬人那我們開涮,讓我四人喝尿,看誰喝得多,誰就能活下來。”
林雨一聽,差點吐了,此刻再看樺的眼神的時候,那叫一個怪異,不用說,這家伙肯定是靠著喝尿活下來的。
樺絲毫不在意林雨的眼神,自顧自的說,
“那群人給我們提來了四個大桶,一個頂這三個鍋,那桶底的尿垢都有半厘米厚,那味道,比化糞池還要難聞一百倍,站在一米的地方都熏得眼睛都睜不開,擦,當時就連胃酸都吐出來了。”
林雨聽的都差點吐了,他喉嚨不停的發出咕嚕聲。
樺越說越激奮,“我那幾個兄弟,剛開始的時候都硬氣的說絕對不能低頭,腦袋掉了,也不過碗大的疤,有什么了不起的。誰知道那尿一端到跟前,一個個就跟餓貓見了魚一樣,二話不少,抱著就咕咚咕咚的喝。簡直不要
太爽,我當時慢了一點,見他們那樣子還以為這里面裝的是啤酒呢。”
林雨強忍著笑意,他一口一口的夾菜吃,生怕慢一點,就要吐出來了。
“然而我一靠近,臥槽,這群畜生簡直了,特別是被快要打殘喝的最厲害,把那一干越北佬都給嚇呆了,都還以為他們弄錯了桶。”
“那最后呢,你們四個應該都被放了才對啊?喝的那么爽。”
樺搖搖頭,喝了一口酒,嘆息道,“都死了,除了我,沒一個活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