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原得意的說,
“林雨君過獎了,我的中文是我的體育老師教的。”
“……”
林雨趕緊起身去拿酒,順便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大笑幾聲。
搬來了酒,松下原正襟危坐,一副神色肅穆的模樣,好像是在參加某種十分重要的宗教典禮。
林雨拍著酒壇上對松下原笑著說,
“松下先生,這可是我珍藏杏花釀,不謙虛的說,這世間除了我,誰也拿不出來這個。”
“嘿嘿,如果是別的人這樣說,我一定不會相信,但是中國人都十分的謙虛。可是林雨君依舊這么說,肯定物如其名。”
松下原夸起人來也是抓住了人的心理。
林雨手拿起女伎送來的小銅錘,輕輕的將酒壇上封口的酒泥給敲碎,接著一手扣住嬰兒巴掌布塞,用力一拔。
酒壇剛被打開,便聞到一股淡淡的杏花的味道。
那味道雖然清淡,但讓人感到清新的入脾,那是完全屬于大自然的芳香。
雖然在林雨聞來不過是花香而已,但是對于松下原確實意義非凡。
松下原原本還帶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相信。可是在酒壇被打開后的第三秒。
他愣住了,一雙眼睛瞪的如銅鈴一般,嘴巴微張,臉上肌肉瞬間繃緊,身體稍稍前靠。
他先是緩慢的呼吸,然后貪婪的就著空氣中那淡若無聞的杏花香。
松下原仿佛沉浸到了這個迷人的花香里面,他雙目微閉脖子稍微上仰,面容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歐意詩幾(好味道)……歐意詩幾……”
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雙手撐著桌面,接著躬身靠近酒壇,忘情的呼吸著。
好似在嗅初戀情人的秀發,那樣的甜蜜,溫馨,僅僅這味道就讓人得以滿足。
后來,松下原的表情實在讓林雨感到一股惡寒,林雨趕緊喊他
“松下先生?松下先生?”
林雨推了推松下原,可是后者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呼喚,甚至連被推的感覺都沒有。
松下原一臉的幸福,甚至還發出了怪異的叫聲,那種怪異的聲音就像倭國小電影里面的。
林雨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感覺自己看到一個變態,心想,
“這小倭國也是夠奇葩的啊,聞個酒味兒都能到高峰?那要是喝一口的話,豈不是得爽死了?”
此刻已經有不少人超這邊投以目光,有的還一副發現新大陸的的表情。
林雨覺得這要是再讓這家伙繼續下去。那他想解釋都解釋不清了。
他靈機一動,就將酒壇重新蓋好。
清淡的花香沒了,正處于那種沉浸狀態之中的松下原感覺嗅不到夢寐以求的味道時他猛的睜眼眼睛雙目之中流露出兇狠之色。
但是在看到林雨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不合適的事,趕忙一轉笑臉,對杏花酒連連稱贊。
“這酒真是太香了!我從未聞過如此美味的酒鄉,它就像是春天照射在身上的陽光,讓人感到溫和愜意。好似自己的愛人,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
說著,他閉上眼睛,細細的回味剛才的那種奇妙感覺,半晌他有說出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酒能夠比過它。”
林雨心里都在呵呵,杏花酒確實味道不錯,但他感覺遠遠沒有啤酒好喝。
松下原急不可耐卻有怯生生的問道,
“林雨君,我可以嘗一口嗎?”
“當然可以,這本來就是我們兩個人喝的。來,我為你倒酒。”
說著,林雨就要伸手拿起酒壇,卻被松下原阻止。
只見松下原神色莊重,一臉嚴肅的說,
“林雨君,這已經不是酒了,它是藝術!是靈魂!是信仰!你不能這么草率的去觸碰它,不然會玷污了它的身體。”
松下原收回手,一邊說,一邊后挪了點。他直起身,然后恭敬的朝酒壇下拜,還是那種五體投地式的。
接著又讓女伎拿來檀香,銅制的裝有水的臉盆。
松下原的舉動吸引許多的食客朝這邊看了過來,有的人甚至離開座位,站到他們周邊。林雨滿心疑惑他根本就看不明白對方到底要鬧哪樣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