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芪一手拿著筷子,沒有吃,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白千,眼中滿滿的都是憐愛。
“慢點吃,你餓的太久了,吃一碗就停下來吧,不然胃腹會很難受的。”
白千哼哼嚀嚀的回應,但嘴里還是一個勁兒的塞個不停。
林雨一走進門,白千趕忙把碗筷放下,走到其跟前跪下。
“主……主人,嗝!”
白芪也起身相迎,
“恩人,您來了,還沒吃飯吧,我這就給您準備飯菜!”
林雨搖搖頭道,
“不用了,你們吃吧,我來就是想拿點藥材。”
白芪恭敬的說道,
“恩人需要何等藥材,我這就給您拿。”
“別叫我恩人,聽著不得勁兒,就叫我林少吧!”
林雨擺手說道。
白芪微微躬身,
“全聽恩……林少的。”
林雨想了想,他對于中藥一竅不通,只知道人參靈芝很貴,其他的頂多也就是聽說過而已,于是就要了三根百年份的人參,和兩棵靈芝。
白芪剛要動身去取,卻被林雨叫住。
他讓白千去拿,然后借這個空子對白芪說,
“白老先生,我想事情的經過你已經知道了吧?”
白芪點點頭,林雨又問,
“你難道就不憎恨我?”
白芪搖搖頭說,
“何來的憎恨?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哎都是我對這個兒子太過嬌慣,才讓他從小到大都目中無人,自以為是。”
“后來又染上了賭癮,從此以后一發不可收拾。我的所有積蓄都被他給花光了,不然這一次也不會走投無路。”
說著,白芪不由得搖搖頭,
“您既然收他為奴仆,那就讓他跟著您,只要以后不再碰賭,那我就可以安心了。至于發生的那些事,也是他的命,怨不得別人。”
林雨暗暗點頭,他就是擔心白芪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以后,會對他懷恨在心,有一個恨自己的合作伙伴,那是非常危險的,好在白芪通情達理。
就在這時,從門外走來三個人,中間的那個神態斐然,兩邊的兩個看起來像是下人,明眼一看能知道這三人絕對沒好事。
中間的那個身著華服,身材微胖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進來就嘲笑道,
“哎呦,這兒子還被人抓著,你這老小子還有閑心吃飯?菜都還不錯,看來你對你兒子的死活是根本就不上一點心啊。”
白芪一見這個人,臉色陰翳的說,
“我兒怎樣,管你什么事?”
“哼,老頭,別硬氣了,趕緊把這破藥鋪賣給我,給你五百兩去救你兒子吧。”
林雨低聲問,
“白老先生,這人是誰啊?”
白芪恨聲回答,
“這就是那益仁堂的掌柜,吳良。”
林雨恍然大悟,他這才明白為什么這人一進來就說要買藥鋪。
“原來是吳良啊,”
林雨問道,
“那請問你是不是有個弟弟叫吳心啊?”
吳良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林雨所說的話的意思,他只否定道,
“我乃吳家獨苗,哪來的兄弟?”
“是嘛,那你要是死了,吳家豈不是要絕后了?”
這句話吳良可是聽得明明白白,他怒道,
“我說是誰這么放肆,原來是萬寶樓的林掌柜啊,你這不在你那小貨鋪里呆著,來這里作甚?莫不是身體有病,求人醫治吧?”
林雨摸著下巴說,
“嘿,您還真說對了。不過這身體有病有藥可醫,但心一旦有病了,那可就只能等死嘍。”
“你心有何病?”
“不是我的心,”林雨指向吳良,“而是你的心。”
“我心有啥病?”
吳良瞪著眼睛疑惑地問。
林雨走到他跟前,指著對方的胸口,“居心不良,為醫者應當一心為病人,而你卻借機收斂錢財,這是一病。心存惡念,趁人之危,想要用白菜價收購人家的藥鋪,這是二病。心思邪惡,長的丑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是三病。有了這三病。你說你是不是無藥可治了?依我看,不如回家等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