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使主人~能醉客”
“不知何處~是他鄉。”
頓時,眾人只覺一股酸苦氣息,由心間涌上鼻梁,不知不覺間,兩行熱淚順頰而落。
長安城是生養他們的地方,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在聽到這兩句的時候,有種羈旅他鄉的感覺。
一個人,背著包袱,行走在不知名的街道上,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親人朋友,就連同鄉人也未曾見過,從始至終陪伴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在場的無論頗有學識的李泰,長孫沖,秦懷玉,青姐,還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尉遲寶林,亦或是一直默默不語的周達等人,無不憂愁感傷。
“我怎么……哭了?”青姐摸了一下臉頰,發現指尖濕潤,她稍微的愣神后才輕聲道。
李泰長嘆一口氣,他只覺自己以文稱名實在是幼稚,方才自以為良好的詩作現在想來實在丟人。直至此刻才知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
秦懷玉低聲呢喃,“這不正是當初我隨父親北伐渤遼時的感覺嗎?大武,你在下面,可有人陪你喝酒?”
他先是低聲復吟,“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連念兩次后突然提高音調,幾乎是用哽咽的聲音喊出來的,“不知何處是他鄉,不知何處是他鄉啊!”
秦懷玉情緒難以自控的大笑,最后到大哭,他端起酒樽走到林雨身后,雙手持樽,以將士敬將軍的酒禮恭敬道,“林兄之詩實在感人肺腑,猶如這蓬萊美酒,透骨三分。我秦懷玉在此敬您一杯!”說完一口飲盡。
林雨心里止不住的大笑,這逼裝的實在是完美無瑕,把李白的詩改了幾個字,就應時應景,“我真他娘是個天才啊。不當詩人都虧了。”
林雨用力抹了兩下眼睛才轉過身,他眼睛通紅,帶上剛才擦眼的動作,別人都以為他是情到深處才有如此大作。
“秦兄過獎了,我只是正好看到窗外杏花正放,旅人匆忙,這才有感而發罷了,不足為道,不足為道。”
這一謙遜,李泰更是將林雨驚為天人,能有如此才華的,整個長安城都屈指可數,又是這等的品行高潔,不慕虛名,實在世間罕見。
要不是林雨年紀太小,李泰都打算行拜師禮,尊其為師。這可比那些頑固不化,執守舊統的太傅,太師強的多了。當然結交是板上釘釘的,他推開青姐,不再搖晃,拿起桌子上的玉佩走上前去。
“林兄實為天縱之才,方才是我唐突了,在此向林兄深表歉意。”
然后他將蟠龍佩放到林雨手上,“今日林兄此作一出,我們哪里還有臉面再比下去?這彩頭,非你莫屬。”
林雨心里那叫一個得瑟,“喲,現在想巴結我?晚了,一開始干啥去了?不過這好東西既然送來,那我就勉強收下好了。”
“你若是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李泰繃起臉,假裝生氣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