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名單?”胡向榮的眼神閃過一道不安。
“父親可還記得死亡之花的案子?帝師殺了很多牽扯此案的官員,但絕大多數都是大官員的蝦兵蟹將,那份名單里才是真正的大頭!”胡氏的眼眸微瞇,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弧度。
胡向榮吸了一口氣,問道:“賄賂什么?難道,死亡之花的案子與楚鴻天也有關?”
“知道那些分管港口的官員是什么來頭?”胡氏挑眉,看著胡向榮的眼睛道:“有很多地方官都是新晉的年輕人。他們怎么上去的?通過考試?誰又是真正掌控應試之人?”
“難道他們原本就是花問樓的人?”胡向榮向后倒退數步,目露震驚之色。
原來楚鴻天也是秦玉笙和花問樓的人,難怪數年來,他的官帽保得很穩,他雖沒有參與此事,但起到的作用也不小。
胡氏笑得渾身發顫:“你以為楚鴻天懸梁自盡是為了白氏這個賤人?他只是畏罪自殺,不想落一個千古罵名而已!”
“我小看楚鴻天了,真是小看了他!”胡向榮心底感慨萬千。他一直以為楚鴻天是個縮頭烏龜,想不到他起了這么大的作用。
“不過到最后不還是畏罪自殺?他終究是個膽小鬼!”胡氏滿臉的嫌棄之色,絲毫不顧念十幾年的夫妻情分。
“那我們得到這份名單后又如何?”胡向榮看著眼前的女兒,他突然她比自己還要心狠手辣,會算計人。胡氏眼中有一道寒芒閃過,:“名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找到楚鴻天的印章和他斂財所得的銀兩,這么多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再偽造一份相似的名單,添上五王爺的名字和與你的政敵。最后蓋上
楚鴻天的印章!”
胡向榮瞪大了眼,眉心緩緩松開:“好主意,只是……”
“你放心,這事就交給女兒來辦!如今只有楚月夢這小賤人和老不死的守在家門,老不死知道楚鴻天的密柜鑰匙在哪里。”胡氏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祖父!”胡承義突然推門而入,對著他拱手道:“若真是這樣,那還是按照姑姑說的試試!”
“義兒?你也支持我這么做?”胡向榮不解得看向眼前人,開口問道:“你不是支持我與李公公合作嗎?如今花問樓逃走了,唐將軍也不愿意幫我們了,我們沒有幾分勝算了。”
胡承義似是想了一會兒,看向楚月夢回道:“表妹,我問你。你今日有沒有見到寒傾瀾?”
“沒有。”楚月夢回道。
“祖父您想,寒傾瀾既然在意李公公,為何她有難,他卻不幫呢?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孫兒白日猜錯了,他真的是死了!”胡承義一口咬定。
“好,既然義兒也支持,那祖父就搏一搏!”胡向榮拍了拍胡承義的肩膀。
隨后,他將剛從密室取出的鑰匙遞給了胡承義:“原本是想去取血菩提,如今看來不用了,這把就是開啟大門的鑰匙、現在就由你來保管,這一次的搏命也不知能不能活下來,你明日先出京城!”
“是,孫兒一定能妥善保管。”胡承義接過了鑰匙,唇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
胡向榮依舊愁眉不展,苦苦得在房內踱步。
“父親,您還在猶豫什么?”胡承義問他。
胡向榮嘆息:“寒傾瀾雖已死,但他的黨羽猶在,特別是邊關八大將軍,都是他的心腹啊!若是他們不服秦玉德,秦玉德又該如何穩坐皇位?”
胡承義笑了笑,道:“祖父不必擔心,陛下是由寒傾瀾所殺,雖然無人敢定他的罪,可所有人心底都和明鏡似的,誰再敢搬出砍殺陛下的兇手反對秦玉德上位?至于秦玉奇你更無需擔心,他已被抓了。”
“什么?秦玉奇怎么被抓了?”胡向榮怔了一下。
“他喝醉了酒,發起酒瘋,竟在府門外大罵先帝犯糊涂,讓秦玉笙這個蠢貨繼位!”胡承義滿臉都是鄙夷。
“哈哈!”胡向榮了笑了起來,捋須道:“想不到他竟是個酒瘋子,這回秦玉德是穩坐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