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傾瀾聽聞這三個字頓時覺得渾身僵硬,一股刺骨的冷意從骨子里鉆進去,將他的血液冰凍,這種冷勝過冰雪千萬倍。
他在墓碑前也跪了下來,并磕了頭:“前輩放心,我會照顧好靈兒,絕對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在靜默了片刻后,楚眉靈輕聲提議:“阿瀾,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有話要對娘說。”
“好。”寒傾瀾點頭,走出院子作為回避。
待到他走遠了,楚眉靈緊緊抱住了墓碑,就像以前白氏摟著她的模樣,并輕聲低喃:“娘,對不起。你曾對我囑咐過,不能對寒傾瀾動情,可我已經動情了,再也收不回來了。”落雪紛飛,她卻絲毫感覺不到冷,她緊了緊懷里墓碑,繼續自言:“他說想與我白頭到老,我沒有答應,他說他會是我的親人,我卻一口否定。其實,我怎么會不愿意?我愛他,愛到了骨子里,可以為他生
,可以為他死,他若是比我先離開一步,我必定會生死相隨。可是……”
她的話音微停,一片雪剛好落入了她的眼眶,就好像化成了眼淚,緩緩落了下來:“可是我恐懼,我不知道這種恐懼是從何而來?但它卻好像深深得扎在我的靈魂深處。”
她苦笑了一聲,隨后緊緊捂住心口,深吸一口氣后回道:“我恐懼這一切都是假的,他根本不愛我……”
大抵是她太累了,她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一炷香時間,寒傾瀾回來了,見到她抱著墓碑睡過去的那一幕,既心疼又氣,上前就將她整個人抱緊,但語氣卻很惡劣:“你何時能懂事?又想得高熱?”
楚眉靈睜開惺忪的眼,蘇醒過來的她覺得渾身都凍僵了,來不及開口卻被寒傾瀾一把橫抱起。
“誒!放我下來!”楚眉靈表示抗議,可她已被他抱入了房間。
房間很暗,寒傾瀾點燃了蠟燭,昏暗的燈光下,他們終于看清了這間陳舊屋子的面貌。
桌上殘留了半碗沒有吃掉的粥,破舊的茶壺,還有一些早已風干的筆墨。
她被他抱上了床榻并蓋上了被子。
寒傾瀾見她依舊冷得發抖,急匆匆就提著水壺往屋外跑,“我去取些雪給你燒熱水。”
她看著他匆忙的腳步,心里暖融融的,等他取雪回來時,她笑著道:“你以前照顧過人嗎?”
“沒有。”寒傾瀾搖頭,他的生命里除了權謀再無其他。
水燒開了,他將熱水倒在了杯中遞到了她的手里,同時又將她圈在了懷里,俊顏難得有著爽朗的笑容:“你不用擔心,若是以后我們歸隱了,我也能照顧好你,你只要負責給我生孩子就成了。”
她的臉微紅,但隨后心里又劃過了愧疚,雙手緊握住手中的瓷杯。
“還冷?若是再冷,我替你取暖?”他的聲音已變了調,暗啞中透著一絲情欲,鼻尖似有似無得觸碰她的側臉。
“已經不冷了,我出去再看看我娘!”楚眉靈靈活得從他懷里鉆出來,嗖得穿好了鞋子奔出了門外。
她跑得比較快,一不小心絆倒了東西,所幸最后站穩了,她看清了腳下的東西,原來又是一塊墓碑,上面只有楚鴻天三個字。
他離白氏的墓碑只有幾步之遙!
“不知是誰完成了你爹的心愿,將他的尸骨埋在你娘墳?”寒傾瀾輕嘆。
“呵呵,他想與我娘合葬?”楚眉靈突然笑了一聲,在這冰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冷漠。
寒傾瀾已看見她的鳳目閃爍著一種絕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