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眉靈覺得好笑,忍不住道:“說得你好像是神帝一樣!”
寒傾瀾輕拍她的腦袋,神色保持淡然:“若我真的是呢?”
“噗!”她笑得合不攏嘴,轉身捏了捏他的臉頰道:“怎么可能?神帝生性殘暴,怎么會長得像你這么好看!”
寒傾瀾卻笑不出來,他緊緊得摟著她,像是下一刻她就會消失不見:“我們現在去什盡沙漠,面對的很有可能是花問樓垂死掙扎還有萬千妖兵的攻擊。你怕不怕?”
“不怕!”楚眉靈想也不想得回答。
馬車繼續前行,楚眉靈突然提議:“我想回一次老家鄉下,去看看我娘,給她上墳,馬車過去不需要兩個時辰。”
“好!”寒傾瀾一口答應。
兩個時辰后,馬車到了楚家的老家清玉村,這里雖離京城不遠,但環境優美,三步一樹,百步一亭,路邊隨處可見仙鶴起舞,聽聞百鳥之鳴,稱得上是桃花源。
這里民風也樸實,此時已是清晨,見婦人,一群小童在河邊洗衣,歡聲笑語籠罩了寒冷的晨日。
兩人下了馬車,楚眉靈深吸了一口氣,這里的空氣干凈,連嘴里都能嘗到淡淡的花香,甚至還帶著一絲甜味。
她眺望遠方,但眉心卻微蹙:“小時候楚鴻天帶我來過這里,可我不記得屋子的具體地方。”
“這都能忘記?看來你的傻是從小就開始的。”寒傾瀾笑著點了點她的腦袋,語氣卻是輕柔得膩死人。
“是啊!你沒有猜錯,我從小就是傻子!現在也是傻子!”楚眉靈輕翻了一個白眼,踏著厚厚得積雪向前走去。
寒傾瀾見她憤憤的背影,笑著追了上去,拉過了她的手,輕笑道:“我有一種預感。”
“什么預感?”楚眉靈偏過頭問他。
寒傾瀾抬手輕拍她肩膀的落雪,眼眸深沉得看著她,“有一天,我鑄劍為犁,歸于田園,從阡陌到黃昏,只愿與你執手相望,白頭到老。”
他的話音微停,取下她發間了一點白雪,輕言:“就像現在。”
楚眉靈的心瞬間暖如火爐,但過后又感到了酸澀,振興妖族何其艱難,可一日不完成,她又怎能心安?
她抬頭看向他頭上的白雪,真如同白了頭,在沉默了片刻后,她的眸光閃了閃,低下了頭,輕聲應道:“以后的路太長,珍惜當下吧。”
寒傾瀾的心漸漸沉了下去,甚至感到咽喉有些哽塞,他記得她的愿望就是想與他歸隱田園,為何她不答應?
“阿瀾,若有一天你厭倦了皇宮,我們一起走吧,走得遠遠的,去看看那山,那海,若是累了,就去人間的田園歸隱,你鑄劍為犁,我陪你從阡陌到黃昏,老死田園。”
不,不是她說的。是另一個女人,夢里的女人。可為何他總覺她就是她?
他的俊顏突然變得蒼白,清眸既有痛苦又有迷茫。他回了什么?
他好像沒有回她,直到她的眼眸漸漸暗淡了下來,他才淡淡道:“我已經給了你很多,可有些東西,我給不起。”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楚眉靈搖了搖他的手臂,低聲道:“你該不會生氣了吧?我,我又不是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