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握住拳頭,在深吸了一口氣后回道:“自古帝王有三宮六院實在正常不過。本尊愿意接受她。”
星劍不知如何回應,難道要告訴她,陛下早就在準備取消婚約一事?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將此事一說,月家一定會反。更何況月家人是知道陛下中了森羅。
其實陛下太過心急,即便要取消婚約也要等他體內的森羅徹底除去。可他太在乎楚眉靈,不想讓她受半點委屈。所以他知道勸阻也沒有用。
他想了許久,最后回道:“尊者,有時候得到了也未必是件好事。陛下的心思您應該能懂。”
月如染清楚星劍的性子,面上憨厚,實則心思極深。所以,他這番模凌兩可的話讓她很是氣惱,卻又無法發作。
“您毀了她一雙腿,這件事陛下恐怕不會那么輕易放過。所以還是懇請尊者獻上你們月家傳世丹藥。否則……”星劍話音停頓,眼眸閃過一道警告之色。
“天罡金丹?”月如染皺眉,忍不住笑道:“這是我們月家老祖用盡一輩子才煉制的丹藥,總共只有兩顆,連任幾界家主都不曾服用過,現在要獻給一只低賤的狐貍?”
星劍低頭沉默,面色平靜。
月如染恨死星劍這般神色,與慕容驚瀾簡直如出一轍。她的拳頭捏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捏緊。來復數次才回道:“好,我會說服我父親獻出一顆天罡金丹。”
“還有,即便獻出了丹藥,陛下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星劍說的都是實話,他只想將此事盡量平息。主子是個薄情之人,但同時又是個情癡。為了心愛的女人,他真的可以做出毀天滅地之事,就如當初為了洛宛靈,他就……
“天罡金丹已是天級丹藥,還要想如何?”月如染的手緊緊捂著心口,因為太過激動,又開始滲出血液。
“唯有她去求陛下。陛下才會真正放過你。該怎么做,尊者應該明白。”星劍回道。他只是說了一個事實。
“什么?要本尊求一只低賤的狐妖?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月如染真的笑出了聲,一張蒼白的臉上盡是鄙夷。
“難道月尊者想要看到生靈涂炭嗎?你不怕事,陛下更不怕事。但遭殃的確是萬千生靈。”星劍又說了實話。
“要本尊去求她諒解?再將天罡金丹送給她?最后是不是要本尊當著所有學子面前向她道歉?”月如染接二連三得反問。臉上帶著不知是憤怒還是可笑的表情。
“當然。”星劍平靜得回。月如染收攏了笑容,她靜靜得沉默了許久,繼而仰面狂笑,笑著笑著連眼淚都流了出來:“我堂堂尊者,未來神后居然要求一只低賤的狐妖?她不過是個替身!即便進了后宮,那也是妃子!憑什么我去求她
?憑什么?”
整個密室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還有月如染撕心裂肺的聲音。
“因為你別無選擇,尊者。”星劍抱拳回答。
月如染像是站不穩身子,是啊!她別無選擇,她太清楚他的性子了,他既然決定要殺她,又怎會輕易放過?如今他政權已穩,即便月家真的要反,那也未必會贏。
若是輸了,那她真的什么都沒有了……“尊者好好考慮。”星劍再次拱手,看著眼前滿臉恨意的月如染,又道:“其實尊者也不用太過氣惱,她不過是個替身。您若是能大度的接受,陛下還是會與你成親。畢竟正如您說,后宮佳麗何止三千。若是
您每個都要吃醋,那整個后宮不都成醋壇子了?”說出這番話后,他恨不得自扇耳光子,這是他出生到現在說得最過分的一個謊言。
月如染一把將他推開,緊緊捂住受傷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