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座椅。
宋修長身而起,看著臺上抄手而立,氣焰囂張的船越家康眼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精光。
身旁。
許婕張口還要再勸。
宋修頭也不回地揮手打斷,然后出人意料地抬手指向拳臺,朗聲說道:
“倭人尋釁,至極!即可嚴誅!”
話音落下。
場館內。
上千雙眼睛全都朝著這邊匯聚過來。
然后便是仿佛要掀翻整個場館的議論之聲驟然響起。
“這個小子是誰?”
“倭人尋釁?即可嚴誅?好大的口氣啊!”
“是我幻聽了,還是這個小子瘋了?或者紀連海瘋了?!”
“臺上那人可是站著不動還能一挑二將齊皇和陳策廢掉的猛人啊,你們看看他那細胳膊瘦腿的模樣,還不得被一把捏死啊!”
“哈!哈哈!”魏宏突然扭頭指著紀連海一陣大笑,最后直笑的眼角流淚方才罷休。
“紀連海啊紀連海”
姜軍搖頭嘲笑道:
“你不可能想派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上臺去跟船越君交手吧?不妨告訴你,船越君的爺爺可是船越義珍!”
此言一出。
滿場武者齊齊嘩然。
從始至終穩坐釣魚臺的徐海涵也第一次變了臉色。
船越義珍雖說是櫻花國的人,但他的名氣實在太大,大到華國武道界也深知他的厲害。
旁邊幾大藥商請的武者甚至在聽到這句話后當初便放棄出戰。
李強感受到周圍氣氛的變化忍不住出聲詢問道:“老前輩,這船越義珍武道修為很高嗎?看樣子大家都挺懼他啊?”
“豈止是高,那是絕頂的存在!”
“船越義珍,櫻花國空手道之父,他創辦的松濤空手道館是櫻花國當之無愧的第一武館,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有102歲了。”
“一個異國武者在我們這里竟然這么出名?”許婕皺眉不解道。
“你們還小,而且不是武道界中人。”徐海涵盯著臺上仿佛陷入回憶,“船越義珍是全球空手道聯盟三位黑帶十段之一,他五十歲時便躋身內勁武宗境界,據說如今在櫻花武道館閉關,自創的‘爆芯’非常霸道。”
“八十年前他隨軍進入華國,二十出頭便在華國武道界掀起一陣腥風血雨,連連擊殺我們的武道新星。”
“八十年前?”許婕臉色大變。
李強難得一臉嚴肅地道:“是那場國戰?!”
“是啊!”徐海涵搖頭嘆息道,“那是全面的入侵,文化,武道,傳統,傳承,他們想徹底壓垮我們。”
“那后來喃?”
許婕看了一眼穿越家康問道。
“據武道界的前輩說,最后是一個自稱來自終南山的年輕小道士出手擊敗了他,重傷之后,他便返回了櫻花國。”
徐海涵說完之后便不再開口。
八十年前的那場國戰是華國人心頭永遠的痛。
無論誰提及心情也會沉重。
身旁。
紀連海此時一顆心早墜落萬丈深淵。
背靠著第一武道館。
本身也是武道宗師。
姜軍和魏宏請來的那里是為他們助拳之人,這簡直就是引狼入室,一旦讓他們進入南陽市場,只要時間足夠,不僅中藥界,武道界恐怕早晚也會陷落。
突然。
紀連海猛地站起身來,聲音苦澀:
“宋大師,事出突然,我顯然低估了他們侵入南陽的決心,對手兇猛,如果如果你決定放棄,我不怨你。”
宋修搖了搖頭,輕聲道:
“無妨,老的我都打過,還不至于怕個小的。”
說完。
便在紀連海等人莫名其妙地眼神中從容上前。
一路上。
眾人投過來的眼神復雜。
好奇。
嘲諷。
佩服。
不知從現場那個角落突然響起一聲稚嫩的加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