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民艱難的從床上起身,在陳建國的攙扶下走到宋修面前,歉意道:“宋先生,老頭子要給你賠個不是啊!”
“陳老,您這是干什么!”
陳懷民的舉動將鄭妍嚇了一跳。
“宋修,你站著干嘛?陳老這身體還沒有恢復呀!趕緊的,過來幫忙。”
宋修聞言。
原本嚴肅的臉頓時沒有繃住。
“罷了!誰讓小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喃!”
不過。
他依然上前攙扶陳懷民,只是定定地看著陳以寧。
陳以寧被宋修看得渾身發毛,自知理虧的她終于放下了所有矜持,“宋老師,我錯了”
“宋修,趕緊的!幫以寧看看手臂!”
感受著病房里陡然變幻的氣氛,鄭妍一頭霧水,不過既然將宋修帶來了,自然得讓他出力啊!
面對鄭妍的“命令”,宋修卻沒有著急動手。
他轉身面向陳懷民。
“陳老有聽過一句話嗎?”不等陳懷民回答,宋修看著陳家四口一字一句道,“一寸之軀不如七寸之面。”
陳懷民思索片刻回答道:
“小宋醫生說的可是,相六尺之軀,不如相一尺之面,相一尺之面,不如相三寸之鼻?”
此話一出。
陳家上下頓時一驚,尤其是陳建國更是眼露詫異之色。
作為陳懷民的兒子,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父親竟然對早年嗤之以鼻的所謂玄學有了解。
甚至連宋修也是吃了一驚。
這句話出自《相書》,雖然不算什么秘密,但如果不是有心了解,一般人還是很難接觸。
見眾人疑惑。
陳懷民罕見的老臉一紅。
“這這有時候人老了,還是愿意研究研究華夏傳統文化。”
宋修聞言,頓時似笑非笑地看了陳懷民一眼,顯然這位退休老中醫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篤信科學。
而陳建國、鄭妍等人也終于明白。
作為曾經的蓉城中西結合醫院院長,如果被人知道在“研究”玄學相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宋修自然不會想那么多。
既然陳懷民對相術多少有些了解,那還免去了他解釋的功夫。
“小宋小宋醫生,能不能麻煩你替以寧看看?”
張怡期盼道。
懷里忍著疼痛以至于小臉慘白的女兒讓她心里猶如刀割,什么玄學、相術她都不關心。
張怡只想陳以寧快些恢復。
陳建國此時也回過神來,白天因為見識過宋修的驚人醫術,所以當陳以寧摔折右臂之后,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宋修,所以只是請醫生簡單包扎并未治療。
但是!
當宋修真的出現,他卻實在難開這個口,白天一連串的質疑讓他此時面對宋修時萬分羞愧。
最后終于還是鄭妍開了口。
宋修走到陳以寧面前,此時她已經脫去呢子大衣,白如藕段的手臂露在外面,因為忍著疼痛,一雙柳眉微微蹙著。
解開白紗布。
入眼處右手手肘肉眼可見的腫脹發紅。
“小宋醫生,我知道請你出手已經很不容易。”張怡嘆了口氣,“以寧這孩子之后三天有一場很重要的活動,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
她真的不愿意陳以寧踏足娛樂圈。
但是既然女兒心意已決,她自然還是想幫她再努努力,這就是為人父母的苦心。
陳以寧聞言,也一臉期待地抬頭。
她知道他的醫術高明,既然他能出手,那有沒有可能出現奇跡?
宋修起先并沒有打算解釋,可當他看到同樣以期盼的眼神望向自己的鄭妍時,終于還是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