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療養院。
三樓陳家二老的病房里此刻一片愁云慘淡。
陳懷民躺在病床上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陳建國坐在病房一角欲言又止。
張怡紅著眼睛看著陳以寧,顯然剛剛哭過。
“建國,你剛才給小研打電話的時候她怎么說?”王慧文心疼地看了孫女一眼,出聲問道。
陳建國抬頭笑容苦澀,“媽,小研說她幫忙問問,但不敢保證。”
“正常的。”
王慧文點了點頭,神情有些懊悔。
“白天人家小宋怎么告誡你的。”王慧文怒其不爭地看著陳以寧,“讓你萬事小心,沒事別去北方,結果你倒好,把人家的話當耳旁風,竟然連夜就想飛回京城!”
說到最后更是伸手點了點陳以寧的額頭。
陳以寧本就驚魂未定,此時被王慧文一頓教訓,整個人蜷縮在張怡懷里既可憐又委屈。
不是她不聽勸。
她的經紀公司費了老大勁給她爭取了一個央視出鏡的機會,要她盡快趕回京城。
那可是央視啊!
只要發揮出色,以后的資源肯定源源不斷。
正處在上升期的她自然不愿意放棄。
只是
看著現在被紗布包裹的右手,陳以寧的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這上央視的機會顯然是抓不住了。
娛樂圈更新換代極快。
今天錯失了這個絕佳曝光的機會,說不定以后的資源就會斷崖式的下跌。
張怡看著傷心的女兒心疼得要死,“媽,小宋醫生醫術高明,只要請他出手,以寧應該沒有問題的。”
“哪有那么簡單。”
沉默一晚的陳懷民終于出聲道。
“小宋是看在我們平日里幫助小研的份上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相助。”
“但是這人情是用一次少一次!”
“總有用完的時候。”
緩了口氣,陳懷民繼續道:“我們終究還是小看了那位宋醫生啊,真是了不得的人物!”
“爸,這小宋醫生真真能算出來?”
陳建國忍了一晚上,終于問出了憋在心里的問題。
旁邊。
張怡,陳以寧都同時抬頭。
她們兩人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無論是宋修救治二老,還是今天在療養院,都可以解釋成他醫術精湛。
實在不行。
家學淵源也可以啊!
但是要說此前素未謀面的人,僅僅一眼就能判斷人家的未來
她們無法理解,也沒辦法相信。
太神了!
難道他真會算命不成?!
可是。
他也不過二十歲啊!
“有些事,不相信,不代表不存在。”陳懷民斟酌著措辭,一字一句第說道。
“嗯?”
“嗯??”
“老頭子,你什么意思?”
這次連王慧文也一臉詫異地看向陳懷民。
倆人一起生活了幾十年,這還是她第一次從陳懷民口里聽到這樣的答案。
難道
連老頭子也
見房間里眾人都驚異地看向自己,陳懷民苦笑一聲。
“二十年前,我剛接任蓉城中西結合醫院院長,當時剛好要新建一座門診大樓,起初的建設都很順利。”
“但是!”
“但是當大樓快要竣工時卻接二連三的出現意外,先是有工人意外墜樓摔成重傷,后來又是外墻脫落砸傷路人,反正就是狀況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