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山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開始知道老爺子要把嘉華給安安,他也想過順著安安的意思推遲婚禮。
轉念,又想明白了。
婚禮照常,嘉華日化自然到了安安名下,可安安還沒畢業,管理經驗不足,即便公司是她的,可她想管理,董事會也不會同意,到最后還得委托他這個監護人來管理。
一旦由他來管,那這嘉華最后還是屬于他沈長山的。
可如今婚禮一推遲,這計劃便泡湯了。
到底是誰從中作梗?
白月梅坐在一邊,也陷入了思緒。
她與沈長山的想法正好相反,她倒樂于得見婚禮推遲。
反正婚禮推遲,那么嘉華就不會給沈安安那野丫頭!
“山哥,既然程家多這么說了,那咱們也不好反對,程遠達有沒有說關于清河灣的事兒,婚禮推遲了,合作不會也終止吧?”白雪梅問道。
沈長山思緒萬千的神色一緩,“還好,程遠達說合作還繼續,到競標的時候走個過場就成,項目一定是咱們的!”
白月梅也如釋重負,“那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安安和耀陽這小兩口啊早晚也是要走到一塊兒的,安安年紀還小,剛剛上了大三,真若是結了婚,要管理嘉華那么大一家日化公司,也著實有些辛苦!”
不經意將話引到了這件事上。
沈長山又怎會不知妻子心中的委屈,安慰道,“放心吧,嘉華日化我不會給安安的!讓她嫁到程家當少奶奶,后半輩子無憂就成了,以安安的能力,根本不是管理公司的材料!”
“可是,聽若蘭說,上一次安安的成績超乎尋常的好呢,也許……”
“瞎貓碰上死耗子,安安的基礎太差,硬塞進海大功課能跟上就不錯了,不過是混個文憑說出去好聽,兩年哪里可能學到什么真本事?”沈長山一副早就看透的樣子。
白月梅看到作為父親都如此不看好沈安安,便也放心了。
……
接下來的一周,沈安安很忙碌。
因為那一次作弊的時間真相大白,也不知道校方是抽了什么風,不但沒有將事情壓下來,而是大肆宣揚了一番。
主要的宣傳內容就是,海大百年名校,對害群之馬絕不姑息,對成績優秀的學生也絕對著重培養。
就這樣,沈安安被校方欽點為海川市大學生秋季學術交流研討會的代表。
上輩子不學無術的沈安安,壓根兒就沒有聽說過這是個什么活動,通過了這幾天的熟悉流程才弄明白。
這個活動每年秋季舉辦一次,是海川市各大高校聚集一堂,在各個學校優秀的領域里選拔優秀的學生代表做演講以及一系列與兄弟學校的交流活動。
原來她覺得大學是牢籠,如今卻倍感珍惜。
關于交流會的演講稿,沈安安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安安!”陸南辛站在自習室的門口,一副黑框眼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的真實模樣。
“你怎么來了?”沈安安笑問。
人與人相處有時很奇怪,有的人認識幾年幾十年也未必可以交心,有些人也許三兩句話,便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陸南辛就是后者。
“找你來吃飯,順便咱們協會開個會!”陸南辛說的認真且嚴肅。
沈安安笑了,“協會就咱倆,我覺得電話會議就可以了,你大老遠從計算機系過來多浪費身為會長的寶貴時間啊!”
陸南辛不茍言笑,言道,“嚴肅!今天的事兒,咱們得見面商議!”
沈安安早習慣了陸南辛的神神叨叨的個性,從善如流的點頭,收拾好了演講稿,兩人奔著餐廳去。
海川大學很大,光學生食堂就有三十個,每天去哪個食堂吃飯成了學生們要單獨空出時間來研究的課題,大有一種皇帝每天翻牌子的糾結感。
沈安安與陸南辛選了一個離著兩個系都差不多近的食堂,打了飯找了一個偏一些的位置坐下。
“會長,那你說吧,有什么讓小的去做?”沈安安打趣道。“沈若蘭回學校了,你知道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