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頓了半晌,那個神秘的黑影再也沒有飛越那道鐵鎖飛鏈,只是停頓在原地嘆息道:“嘿,看來還有點麻煩了,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是不歸山的人?”
原來,魔派的不歸山早年名氣極大,絕對不在昔日魔派五大堂口之下,甚至一直以來在魔派眾人心中,隱隱還有不歸山才是正宗的魔派門派。
說來,在二百年前那位無名老道的五大弟子分別創立魔派五個宗門時,不歸山便已經存在不少年頭了。
不歸山是魔派門派不假,但門人不多且不常在天下間露面,雖然經常有傳不歸山的門人在外面做些心狠手辣之事……比如,天下間若有什么人得罪了不歸山,則經常是被整門整派的連根拔起,整家整族的全部滅殺。所有人對不歸山——殺人無痕,死不留行,一人惹事,全部滅絕這種做法非常不滿,但是卻沒有人敢說上半句的。這也主要是由于不歸山兇名昭昭無人敢亂言,以及不歸山隱秘異常實難尋覓的原因。
那黑影最終也沒有茫然的闖入不歸山,在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后,從那道鐵鎖飛鏈上竟然傳來了數聲嗡嗡的異響,隨后便見到鐵鏈從峰嶺的另一端詭異的收縮回去,就連唯一能直通二座峰嶺的鏈橋也消失不見,而殘留在二座絕嶺峰間的只有陣陣輕風和無盡白霧了。
最后,黑影只能輕笑道:“罷了,這個凌星男怎么也不是短命之相,能否從不歸山中脫身?也只能靠他自己的造化了……幸好離那九星一線、日蝕之期還有一段時日,如今只得另做打算了。”
那道黑影自語一番后,果然向來時的方向電射回去,終才消失在荒山野嶺的盡頭。
一日,凌星男幽幽的醒轉過來,只感全身酸軟乏力,內息之中空空如也,就連半點真氣也凝聚不起來……
待他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竟然橫躺在一間簡陋而干凈的木板床上,木板床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床被褥和空心黃竹枕頭。
床頭一側還擺放著一個灰白花色的搪瓷小碗,瓷碗中還剩有一些未曾喝完的藥漬,正自散發著絲絲入鼻的濃郁藥味。
“咦,這是什么地方?”凌星男清醒過來的第一個問題便這樣浮現在腦中。
雖然凌星男的身上沒有什么氣力,但是勉強行走的力氣倒還是有的。
于是他從床沿坐了起來,緩慢的向石門走去。
推開石門之后,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身處一個巨大的山窟隆中。
不遠處,竟然還有二三名身才高大的紅衣大漢在交相談論著什么,但是一見到走出石室的凌星男后,大都露出了復雜不清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也看不到異樣驚訝。
倒還是三人中的一個年紀稍長的壯漢當先說道:“這人倒醒得還快……阿龍,你去給大小姐說一聲!就說此人醒了……”
“大壯哥,昨天大小姐不是說了嗎?若是此人今天醒了,就直接帶他過去……”另一名年輕的漢子說道。
“哦,你看我這記性!那你二人就帶他過去吧……我還想在此單獨呆一會兒,順便將前幾日少爺教授的刀法好好參悟一下!”年長的壯漢說道。
另外二人聽了,果然應了一聲,便招呼凌星男過來,跟隨二人一道出去。
山窟隆內腹道似乎很長,并且隔了數丈便有一個石門,只是每一個石門都是緊閉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住的人還是存放東西的石室。
不過凌星男倒是感到有些好奇的樣子,雖然跟在那二名壯漢身后沒有說話,但是他是一直沒有停下東張西望著。
大概又向前行進了數十丈遠,終于前方一亮,再不需要桐油火把照亮過道,凌星男也知道是到了山窟隆腹道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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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時,破敗官驛外的舊官道上,好似遠遠的刮來了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