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下一次,他不會再上鉤。
他深吸一口氣,視線垂落,似乎不敢同溫蒻云嫻那雙平淡卻足以看透一切的明眸對視。
“那魔是在一周前的夜里忽然出現在我的房間,拿著一顆看不出形狀的東西不由分說的對著我的識海砸去。”
他頓了頓,這才緩緩抬眸,視線復雜的看著溫蒻云嫻,“后來我便被他侵入識海,接受他的控制,無償為他提供他想要的任何情報......”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已經是越來越小,不知是悔還是怕。
“你可有反抗過?”
那人一聽溫蒻云嫻的話,本萎靡不振的神色瞬間染上激動。
“自然是反抗過!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說著說著,他的神色再次暗淡下來,看起來毫無生還之意。
他微微閉眼,“你們把我殺了吧,我自然要為自己的錯誤承擔后果,我也不想再為自己做那些無力的狡辯。”
溫蒻云嫻眸中一動,她心中毫無波動,神色淡淡,說出的話對那人來說卻是異常殘酷。
“殺與不殺可不是由你說了算。”
溫蒻云嫻眸光快速掠過他身上,轉首看了看自家父親。
“自然要交由你的家族處理。”
此事他并不是毫無錯誤,一半的錯誤自然也出在他的身上。
背叛這種想法,本就不該出現。
一絲一毫都不能,更不要說那精神源石勾起來的,還是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溫蒻云嫻干脆不再理會那個錯愕的長老,她只是轉頭看向那位悄無聲息后退了一步的年輕一些的長老,也就是剛才在大廳眼神挑釁自己的那個長老。
溫蒻云嫻勾勾唇,這個,可是有意思多了。
果不其然,那人一看到溫蒻云嫻就心中莫名有些發虛,他的年齡看起來也不過臨近中年的模樣,五官還算看得過去,只不過那樣的五官拼湊在一起,總是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
“這位長老看起來怎么如此心虛,怎么,這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那人連忙矢口否認,“我沒有!”
他越是慌張,就越是容易暴露自己。
溫蒻云嫻唇角笑意更深。
“哦?那不知你又是如何被魔控制的呢,我喜歡聽實話。”
那人面色一白。
該死的,這女人怎么就跟會讀心術似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
她不可能看出來。
這人也是十分嘴硬,他梗著脖子,情緒略微激動,面色漲紅,“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自然也是遭遇了跟紫長老一樣的事情,你怎能如此懷疑我!”
溫蒻云嫻卻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閣下從何看出我的懷疑了呢,我懷疑了什么了?。”
那人神色一僵。
糟糕!
他居然自亂陣腳,給露出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