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舌燦蓮花的姬難定會同他大吵一架,他其實也早已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只是他沒有預料到的,是姬難這般隱忍又平靜的反應。
他為什么會選擇讓步于自己...
姮慶眼中暗流涌動,更是瞧不出他的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姮慶后退一步,空間終于不再逼仄。
他想的已經完了,不如順著姬難的話,些有用的。
他的退步已經很是明顯,他也無需步步緊逼。
姬難這樣的態度,無異于對自己的妥協。
想到這,姮慶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只不過他依舊神色冷漠。
他看了眼姬難,隨意道“關于溫蒻云嫻所的暗探墨府,你有什么想法。”
姬難沉思片刻,他看了眼面前的姮慶。
誰能想到,前一秒對自己厲聲厲色,下一秒就能心平氣靜同自己話的,會是姮慶這樣的人。
他哪里是沒有城府,他分明是城府深密。
這樣的人,才是最為可怕的。
姬難將恍惚的心緒慢慢收緊,認真道,“墨府是一定要去的,但這個人選,不一定非要是我們。”
姮慶明白他的意思。
白了,就是不想任由溫蒻云嫻拿捏。
但姮慶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他卻不上來。
“所以我們日后就不再同溫蒻云嫻聯系了么。”
姬難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在他的記憶里,剛才的姮慶分明看起來比自己還要生氣,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難道他想同溫蒻云嫻握手言和?
他以為,他早已對溫蒻云嫻失望透頂了。
“你覺得這樣的人我們還能繼續和平相處下去嗎。”
姮慶一時并未接話,他垂眸不語,姬難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良久,沉默的姮慶終于開口。
“但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僅憑我們兩個人,根本無法在軒轅界力挽狂瀾,更不要我們受著界規的約束,本就無法使出全部的實力。”
姮慶的面色出奇的冷靜,他繼續分析著,“我們出去單干,對于平息軒轅界魔患不會有任何進展,那是個龐然大物,僅憑我們,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姬難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可他實在是拉不下臉面再去找溫蒻云嫻。
她那樣惡劣的態度,他如何能再低的下去頭!
姬難心中逐漸煩躁,“罷了,此事重大。不如稟告尊上,請求他的斷決。”
姮慶這一次倒是難得沒有反駁,他點點頭。
此法也不失妥當。
平心而論,他個人也不愿意主動找溫蒻云嫻握手言和。
他跟姬難一樣,心里對溫蒻云嫻一直都有個疙瘩。
他也清楚,他們同溫蒻云嫻的矛盾實際上是不可調和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不在意。
“好,那由你來匯報尊上。”
姬難并未推脫,他拿出那塊水晶,心翼翼的傳呼尊上。
另一頭,在玉殿內假寐的男人感受到水晶傳來的波動,緩緩睜開那雙凈透的玉眸,指尖輕輕一抬。
“怎么了。”
聽到水晶傳來的聲音,姬難同姮慶對視一眼,心中莫名有些忐忑。
“屬下有一事拿捏不定,需尊上定決。”
男人忽閃著睫毛,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波瀾。
“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