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青柳過于詭異,姬月已經有危險了,我不想你再出危險。”輕歌道。
“可你……”
輕歌揚眉一笑,“那是我男人,天大的危險也得一起扛不是?”
云月霞身下的馬兒在原地兜圈,她目光幽然的看著騎著火紅駿馬視死如歸的少女,盈盈背影,曼妙姿態,尤其是那一腔孤勇——
“小倆口的事,我就不摻和了。”云月霞駕著馬往富貴堂去。
兩人往兩個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去。
輕歌循著記憶中的路到了鎮長府邸,朱漆門兩扇,威儀矗立的石獅兩座,石玉臺階延綿而下,排排列列的侍衛們身披盔甲手拿觸地長槍,八面威風。
輕歌身下的馬兒在臺階下蹬著馬蹄,輕歌一手執刀一手拉著韁繩望著雕鏤著“鎮長府”的牌匾冷笑著。
手里的韁繩一緊,馬兒奔上了臺階。
“青石鎮鎮長府,不得放肆!”
倏地,無數柄長槍指著她,只要這些侍衛的手腕稍微一用力,輕歌就會被刺成刺猬。
“讓青柳滾出來。”
輕歌垂眸,眼底寒光乍現,不怒而威!
侍衛們手中的長槍又逼近了她幾分,挨著她的皮膚,她巍然不動,面不改色,絕色容顏之下是滔天的怒意。
“青柳鎮長臥病在床,不見客!你算什么東西?敢在青石鎮這般無禮囂張!”領頭的侍衛憤然道。
“青柳,滾出來!”
輕歌的視線自侍衛身上滑過,落在朱漆大門上,怒喝的聲音響徹九州,清冷凜冽,猶似雷霆,廣闊的青石鎮猛地一顫。
那側,徐旭東正接待著剛至富貴堂的云月霞,聞得此言,無奈的笑了笑,搖了搖頭,“還是一如既往的狂。”
“放肆!”
這廂,領頭侍衛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在青石鎮當侍衛當這么多年,什么樣的刺客仇家沒見到過,這還是頭一個不請殺手不派內奸自個兒孑然伶俜找上門來的仇人,軟硬不吃,兇戾如虎。
領頭侍衛也是沒了理智,胸口怒得此起彼伏跳個不停,一聲令下,“把這不長眼的女人給宰了,不然還以為我們鎮長府好欺負。”
幾十根挨著輕歌皮膚的長槍,皆朝輕歌身上刺去,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
輕歌微瞇起眸子,眸中不含膽怯之意,倒是有滾滾的殺氣掀起了風浪,赤紅筋脈里的煞氣噴薄而出,幾十柄長槍一并吞沒化為齏粉,拿著長槍的侍衛們一個個都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領頭侍衛險些窒息,得,遇上強者了。
正如無頭蒼蠅般沒有思緒時,鎮長府內傳來了青柳的聲音,“開門,讓她進來!”猶如冰下寒泉,府中厲鬼,瘆的慌。
領頭侍衛心中一喜,虎著臉,動作機械有板有眼的打開了朱漆大門,朝輕歌瞥了幾眼,“幸好我們鎮長心軟放你一馬,不然……”
輕歌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駕著馬去鎮長府,一躍而進,偌大的朱漆門在她身后關閉。
咔嚓——
咔嚓——
關門之聲猶若一曲通往的陰司的冥音。
門外,摔倒在地的侍衛們都爬了起來,其中一名侍衛走到領頭侍衛面前,道:“李兄,那女人好像是夜輕歌?”
“夜輕歌?怎么會是她?她不是去西尋當女皇了嗎?”
領頭侍衛有些傻眼,他是從別的地方調來的首領,職責是保衛鎮長府,看見夜輕歌來者不善,自然想出個風頭領領賞。
怎知這隨便一踢,就踢到了鐵板。
夜輕歌之名,他也時常耳聞,這還是頭一次看見本尊。
輕歌身上的龍袍,早已被弓弩手放的箭芒射得襤褸,還染著血跡,看不清本來樣子。
“人家還是北月的侯爺呢,去迦藍當安溯游院長的關門弟子呢,還不是照樣去別的地方混的風生水起了。”侍衛擦了擦嘴邊的血,嗤笑一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