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領頭侍衛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在青石鎮當侍衛當這么多年,什么樣的刺客仇家沒見到過,這還是頭一個不請殺手不派內奸自個兒孑然伶俜找上門來的仇人,軟硬不吃,兇戾如虎。
領頭侍衛也是沒了理智,胸口怒得此起彼伏跳個不停,一聲令下,“把這不長眼的女人給宰了,不然還以為我們鎮長府好欺負。”
幾十根挨著輕歌皮膚的長槍,皆朝輕歌身上刺去,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
輕歌微瞇起眸子,眸中不含膽怯之意,倒是有滾滾的殺氣掀起了風浪,赤紅筋脈里的煞氣噴薄而出,幾十柄長槍一并吞沒化為齏粉,拿著長槍的侍衛們一個個都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領頭侍衛險些窒息,得,遇上強者了。
正如無頭蒼蠅般沒有思緒時,鎮長府內傳來了青柳的聲音,“開門,讓她進來!”猶如冰下寒泉,府中厲鬼,瘆的慌。
領頭侍衛心中一喜,虎著臉,動作機械有板有眼的打開了朱漆大門,朝輕歌瞥了幾眼,“幸好我們鎮長心軟放你一馬,不然……”
輕歌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駕著馬去鎮長府,一躍而進,偌大的朱漆門在她身后關閉。
咔嚓——
咔嚓——
關門之聲猶若一曲通往的陰司的冥音。
門外,摔倒在地的侍衛們都爬了起來,其中一名侍衛走到領頭侍衛面前,道:“李兄,那女人好像是夜輕歌?”
“夜輕歌?怎么會是她?她不是去西尋當女皇了嗎?”
領頭侍衛有些傻眼,他是從別的地方調來的首領,職責是保衛鎮長府,看見夜輕歌來者不善,自然想出個風頭領領賞。
怎知這隨便一踢,就踢到了鐵板。
夜輕歌之名,他也時常耳聞,這還是頭一次看見本尊。
輕歌身上的龍袍,早已被弓弩手放的箭芒射得襤褸,還染著血跡,看不清本來樣子。
“人家還是北月的侯爺呢,去迦藍當安溯游院長的關門弟子呢,還不是照樣去別的地方混的風生水起了。”侍衛擦了擦嘴邊的血,嗤笑一聲,道。
一路往西。
輕歌二人騎著瀕臨死亡的駿馬,跨過山丘,躍過小溪,為了讓馬將速度拉到極限,馬屁股被二人戳出了無數個窟窿,狂奔了多久,就流了多久的血,把路邊上的野花都澆灌成了紅色。
途中,二人足足用靈氣丹換了五匹馬,才到青石鎮。
每死一匹馬,便以靈氣丹至附近的茶水酒館交換,實在不行,攔截途中人,搶馬!
青石鎮,城前鎮門。
輕歌帶著一身煞氣而來,城墻上的侍衛們見輕歌二人沒有停下的意思,立即大喊,“青石鎮內,不得御馬。”
二人無動于衷,烈馬馳騁的速度讓人咂舌。
侍衛慌了,士兵頭子道:“弓箭手,拉弓,閣下若是再不停下,莫怪我們放箭。”
回應他的,只有馬蹄踏地山崩地裂的聲音。
士兵頭子咽了咽口水,喝道:“放箭!”
無數只箭,往輕歌二人的身上射去,輕歌冷笑,手中明王刀氣勢磅礴,一刀可劈日月千山,云月霞手執血纓槍,將迎面而來的一根黑箭打回,黑箭往回射,撕裂開了十幾根箭。
高歌前進,勢不可擋!
眼見著就要到城門了,輕歌冷笑,高舉起明王刀,弧形的刀刃迸發而出,將漆黑的兩扇大門劈開,刺眼的逆光在縫隙內閃爍,輕歌道了聲“走”便駕馬與云月霞并肩往城內趕。
她與青石鎮子民的淵源頗深,和青柳之間更是有不共戴天之仇,而姬月此刻生命遭受摧殘生死不知。
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沒必要對青石鎮的人和顏悅色,只要姬月好,其他的都是屁!
因輕歌二人進了青石鎮內部街道,士兵頭子舉起手止住了眾侍衛的動作,弓弩手也不再放箭,怕傷到青石鎮子民。
“聚集所有士兵,絞殺刺客!”士兵頭子陰狠道,想起了前些日子青柳與她說的話,只要是跟夜輕歌有關聯的,格殺勿論!
街道上,駿馬狂奔,招搖過市。
“云娘,你快回富貴堂好生呆著。”道路中央,百姓恐慌,輕歌控制座下烈馬的速度,道。
女人柳眉蹙起,疑惑不解,“為什么?怕我給你帶來麻煩?覺得我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