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提著刀暴掠上前,殘影幻化,殺機隱隱,她到了江海跟前,在江海震驚恐怕的注視之下,將刀舉起,而后無情劈下,鋒銳的刀刃割開皮肉,削斷了骨頭,緊接著,男人的慘叫聲響起,“啊——”
江海痛苦的蜷縮身體,另一只手下意識朝斷臂的傷口捂去,可碰觸到血淋淋的傷口之后,又是一陣刺骨之痛,他激靈的顫了下,立即把手移開。
他無力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顫巍巍的抬起僅存的手,五指間皆是粘稠的血,血液凝聚,朝他的眼睛里滴去。
江海張大嘴,震悚不已,想要嚎啕的喊出來,可嗓子里只能發出沙啞刺耳的聲音。
當那幾滴血要落入他的眼睛時,江海的雙目瞪得異常大,恐怕,這是他這輩子眼睛最大的時刻。
輕歌掃了眼江海的兩條粗腿,一絲殘忍之色自眸底稍縱即逝的閃過,但見少女手腕偏轉,頗為用力,長刀自少女手中脫離,準確的砍在江海的,沒入地板。
江海身子弓起,眼球似要凸出來,猩紅的血在雙腿間彌漫。
“禍害人的東西,留著也是禍害。”輕歌淺淡的道,眸色淡漠。
眾人震驚,雙腿都不由的夾緊了起來,看著少女的目光里充斥著懼怕,這手段,對于男人來說,當真是殘忍。
富貴堂堂主雙臂環起,指腹有節奏的在另一只手的手肘上輕敲,眼底綻入一抹春風之笑。
夠狠。
果然沒讓他失望。
他此次去降龍學院,也得知迦藍院長安溯游新收了個徒弟的事情,而今在富貴堂看見輕歌他的確有些訝異。
少女標志性的白發和眉間的血魔花,即便是兩人從未謀面,也讓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夜輕歌!
姑娘狠辣之名在這將近一年的時光里,他時有耳聞,故此,便想試探一番。
北月的安國侯,迦藍冉冉升起的新星,究竟有多狠!
修羅似的身影,朝江海步步逼去,江海咽了咽口水,突地朝身后的一眾隨從們怒喝,“都給我上,把她給宰了。”
只是江海帶來的人才剛將手放在兵刃上,徐旭東一聲令下,富貴堂的侍衛們便將江海等人圍剿起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群廢物。”江海暗嗤。
他陰寒的眼冷視輕歌,不由的往后退了幾步,喉結滾動了幾下,他睜大眼瞪向富貴堂堂主,怒吼,“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到這么絕?”
男人雙手環胸,靠著流罡柱站著,看著江海的目光里蘊著三分譏誚七分同情。
鋒銳的刀摩擦著地面往前拖著,少女火紅的身影如鮮血般明艷,她拿著垂在地上的大刀,瞳孔里散發出死亡之氣,聽見江海驚惶言語的時候,勾唇冷笑了一聲。
絕?
今日的賭石之局異常兇險,舉步維艱,若輸的那個人是她,江海還會說這樣的話嗎?
走至江海面前一步之遙,軟靴停下,輕歌稍微攥緊了手中的刀。
江海身上的肥肉因害怕而顫抖,他怒得雙肩不住抖動,雙眼里燃燒著熊熊怒火,雷霆般的聲音從喉嚨里噴薄了出來,“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會把你的四肢砍斷拿去喂狼,把你……”
他試圖激起的輕歌內心的恐慌。
有富貴堂堂主在,他而今便是甕中之鱉,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少女,曾在煉獄里匍匐,所遭受所經歷的磨難,是他不敢想象的。
輕歌打斷了江海的話,面色冷峻,聲音清冽,“僅僅只是砍斷四肢嗎?江兄難道不覺得千刀萬剮的絞刑和烈火亨油更為折磨人?”
少女冷靜的道。
如死神。
江海臉色煞白,他本想讓她害怕,可最后驚慌失措的那個人,卻是他。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一刀下去,不會很痛。”少女咧嘴殘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