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的筆跡。”云月霞道。
輕歌在旁邊的竹木椅子上坐下,云月霞手中的火把搖曳著黛綠鬼火,輕歌仔細的翻看著手中的書。
越往后看,她越是心涼,雙目似要噴出火來,濃烈滔天的戾氣仿佛要將這密室卷為灰燼。
許久,輕歌看完,她將書合上,雙目中的殺氣讓云月霞一怔。
“你知道我爹當年是怎么死的嗎?”
輕歌問道,她盡量讓自己心緒平靜下來,可胸腔里的怒火似要將天地焚燒。
云月霞皺了皺眉,而后道:“夜正熊在馴獸島被人圍剿,你爹得知后趕去,一人獨戰三萬勇士,最終筋疲力盡,倒下了。”
輕歌閉上眼,冷笑。
的確,外界都是這樣說的。
夜青天只與她說過害死夜驚風的人中有夜正熊,可她不曾想到,還有……當朝皇上!
輕歌將手中的書丟給云月霞,云月霞接過書,看完之后,一向淡然的她也是驚詫不已,“這是皇上的手記,一筆一劃都是他親手寫的,不會有錯,沒想到,害死你爹的人會是皇上!”
北月皇的手記上,寫的清清楚楚,十七年前,他與夜正熊聯手,以夜正熊為誘餌,將夜驚風引去,再讓暗中訓練的三萬死士一同出動,絞殺這個戰神將軍。
手記上還說了,夜驚風死的時候,北月皇就站在那座高山之上,他親眼看著他倒在一地的身體上,遍體鱗傷,渾身上下都是鮮血,傷口深可見骨。
夜驚風死的那一刻,萬箭穿心,刀槍劍戟全部貫穿了他的身體,將他高舉在空中。
之后,剩下的死士也全被北月皇滅口,只留下一個夜正熊,夜正熊故意弄出一身的傷騎著馬飛奔至夜家。
看見夜青天,他從馬背上焦急的躍下,滾在夜青天的腳邊,抱著夜青天的雙腿嚎啕大哭,“爹,兄長他死了。”
之后的事,都知道,閻碧瞳殉情,夜青天渾渾噩噩度過了幾年,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幾十歲,夜家上下,都由夜正熊來管,他也順理成章的做上了家主之位。
有了姬月的提醒,后面的戰斗輕歌也開始注意盡量下手不太重留這些血傀一條命,只是她能輕而易舉的戰勝血傀是因為她能召喚出精神之火,只要精神之火一出,血傀啥的都不叫個事兒,不過咱姬月大爺說了,要留活口,活口是啥?
就是能動的。
也就是說她不能殺,不能殺就不能用精神之火,要真刀真槍的硬干上,反而讓輕歌陷入了苦戰。
姬月在虛無空間內默默的將這些血傀從輕歌身邊收過來,也是忙的不亦說乎,好半天過去,才全部收完。
其中一頭血傀被收進虛無空間前,許是輕歌筋疲力盡的原因,精神沒有集中,肩胛骨挨了一爪子,五道血痕頓時出現,血液溢出,將墨衣染成暗紅的顏彩。
肩上的疼痛讓輕歌倒吸了一口冷氣,一擊過去,這血傀就被姬月收進了虛無空間。
姬月的動作相當隱秘,故此,云月霞只以為這些血傀都死在輕歌之手,并不知道早被轉移到另一個空間去了。
“這是百靈丹,你先服下,不會有很大的事。”云月霞看了眼輕歌肩胛骨上的傷口,從衣袖中掏出一枚丹藥。
“走吧。”
輕歌將丹藥服下后,繼續往暗室的里邊走去。
云月霞點頭,操控黛綠鬼火,與輕歌小心翼翼的往前探索。
虛無空間。
姬月臉色陰沉的望著乖乖的站著的一眾血傀,他從眾多血傀面前走過,在最后一個血傀面前停下,突地一巴掌朝其腦袋上打去,“是你對不對?就是你,竟然敢傷害小歌兒,看本座不把你打的叫娘。”
血傀:“……”
哦,對了,血傀是沒有靈識的……
“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就放你一馬。”姬月雙手抱胸,鄭重的點了點頭,“不過待會兒要跟小歌兒賠禮道歉。”
血傀:“……”
別折磨它了,它只是個血傀啊,是沒有靈識的血傀,這世界上竟然有人讓血傀去給人賠禮道歉,這還是人干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