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么?
簡單。
難嗎?
也難。
“劉海,你知道嗎,雪兒懷孕了。”秦嵐閉上眼,渾身上下都透著悲戚的氣息。
“懷孕了?”劉海震愕,“我要當外公了?孩子的父親是誰?”他只知道夜雪身敗名裂,并不知道夜雪已經懷有身孕,腦子一根筋的他竟然開心了起來。
秦嵐驀地睜開眼,雙眼里的赤紅讓劉海一怔,秦嵐瞪著劉海,無奈的道:“雪兒今晚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孩子就算是小王爺的他也不會承認,這個孩子只會是個野種。”
“雪兒不是不檢點的姑娘,今晚的事情一定有人陷害。”
“就是夜輕歌。”
“若是如此,那也不怕,等孩子生下來與小王爺滴血認親,就可以證明了。”
聞言,秦嵐苦笑,若事情真有這么簡單就好了,且不說未婚先孕夜雪會受到怎樣的侮辱和打擊,最怕的就是婚約一旦解除,北月冥的心再也無法挽回,又發生了何山的事情,北月冥那樣要面子的一個人,自己的未婚妻與奴才通奸,就算一年之后知道孩子是他的,他又怎會承認?
不過,也只能如此,只能把孩子生下來。
夜雪如今已經是殘花敗柳,只能把最后一絲希望壓在這個孩子上,賭一把。
賭一年之后,北月冥能回心轉意。
深夜,輕歌讓夜傾城送殷涼剎回公主府。
風月閣門前,輕歌仰起頭朝高墻上看去,卻見風華絕代眉目張揚的少年坐在高墻之上,絳紫色的長袍如流云般瀉了出來,與花兒逐漸枯萎的枝椏交織在一起,月色清明,少年妖孽的不似人間物,他居高臨下的俯瞰著的輕歌,朗聲笑道:“沒想到你動作這么快。”
“你可滿意?”
不知不覺,陰差陽錯,兩人竟然走到同一條路上去了。
“滿意,很滿意。”夜無痕笑道:“沒想到夜雪竟然懷孕了,你這步棋走的好,早一步晚一步都會壞了大事,如此正好。”
“你的消息還真準。”
輕歌靠著身后的枇杷樹,腳下是積雪和枯葉,她望著在夜色上清然桀驁的男子,勾唇一笑。
“若消息不準,我這夜家少主也沒什么當頭了。”夜無痕道:“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讓整個北月國的人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越夸張越好。”
輕歌道,這才是最困難的一件事,秦嵐在都城里也有許多耳目,想要將這些消息散步出去,必須要避開秦嵐的勢力,輕歌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這個本事,不過……
夜無痕就不一樣了。
“小事。”
夜無痕問道:“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要對秦嵐劉海出手?”
“秦嵐劉海兩人吞了夜家那么多財產,自然要讓他們吐出來,我倒是想知道,夜正熊知道真相之后會是怎樣的嘴臉。”夜輕歌咧嘴,笑容森然。
夜無痕挑眉,“想必很讓人期待……”
氤氳著冷煙的夜里,危機四伏,暗潮涌動,月如歌,夜無痕,末世開出了狂野的花兒,懸崖邊蔓延出了漆黑的鬼紋,不為人知的事情,總是發生在寂寞寥落的黑夜。
斗獸場。
地宮。
冥千絕坐在王座椅上,翻看古典書籍,一雙狹長的鳳眸邪佞邪魅,專心致志,全神貫注。
旁側的門被人打開,虛弱的咳嗽聲從門內傳了出來,身著紗衣的女子扶著身披斗篷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男子眉目都藏在斗篷里的深淵之中,慘白修長似羊脂玉般晶瑩剔透的雙手緊握在一起。
“我該回去了。”冥幽道。
“你是該走了。”冥千絕繼續觀看著手中的古書,頭也沒抬,便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