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很滿意。”夜無痕笑道:“沒想到夜雪竟然懷孕了,你這步棋走的好,早一步晚一步都會壞了大事,如此正好。”
“你的消息還真準。”
輕歌靠著身后的枇杷樹,腳下是積雪和枯葉,她望著在夜色上清然桀驁的男子,勾唇一笑。
“若消息不準,我這夜家少主也沒什么當頭了。”夜無痕道:“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讓整個北月國的人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越夸張越好。”
輕歌道,這才是最困難的一件事,秦嵐在都城里也有許多耳目,想要將這些消息散步出去,必須要避開秦嵐的勢力,輕歌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這個本事,不過……
夜無痕就不一樣了。
“小事。”
夜無痕問道:“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要對秦嵐劉海出手?”
“秦嵐劉海兩人吞了夜家那么多財產,自然要讓他們吐出來,我倒是想知道,夜正熊知道真相之后會是怎樣的嘴臉。”夜輕歌咧嘴,笑容森然。
夜無痕挑眉,“想必很讓人期待……”
氤氳著冷煙的夜里,危機四伏,暗潮涌動,月如歌,夜無痕,末世開出了狂野的花兒,懸崖邊蔓延出了漆黑的鬼紋,不為人知的事情,總是發生在寂寞寥落的黑夜。
斗獸場。
地宮。
冥千絕坐在王座椅上,翻看古典書籍,一雙狹長的鳳眸邪佞邪魅,專心致志,全神貫注。
旁側的門被人打開,虛弱的咳嗽聲從門內傳了出來,身著紗衣的女子扶著身披斗篷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男子眉目都藏在斗篷里的深淵之中,慘白修長似羊脂玉般晶瑩剔透的雙手緊握在一起。
“我該回去了。”冥幽道。
“你是該走了。”冥千絕繼續觀看著手中的古書,頭也沒抬,便道。
“家主,你可不能放棄雪兒啊。”
秦嵐無力的跪著,她看著門外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凄厲的喊著。
所有的一切,突然襲來,讓她措手不及。
“丹田被廢,未婚先孕,你覺得這樣的人,還能東山再起嗎?”夜正熊背對著秦嵐,聲音森然,“放棄吧,她已經沒用了。”
“可她是你的女兒。”秦嵐不甘心,雙眼之中爬滿了血絲。
“我的女兒?”
夜正熊驀地回頭,目光陰森嚇得秦嵐打了個冷戰,“我的好夫人,我就想問問,我有多少尚未出世的孩子是死在你手上。”
秦嵐四肢發涼,寒意徹骨,沁進了五臟六腑,蔓延至百骸,濃郁的夜色里,頭發半白滄桑不已的男人費力的轉動著輪椅,蹣跚的往前去。
劉海趕來時,正看見秦嵐抱著夜雪的身體痛苦著,劉海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特別的疼,他走上前蹲下,伸出手摟住了秦嵐,“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夜正熊真不是個東西。”
秦嵐咬牙切齒,雙眼猩紅的可怕,猶若來自地獄的魔鬼。
“嵐兒,不如我們帶著雪兒遠走高飛?夜家的許多財產我們都已經轉移了,靠那些財產足以讓我們瀟灑自在的過一輩子。”劉海道。
秦嵐驀地轉頭怒視劉海,“你瘋了嗎?離開夜家我們去哪里?夜家底蘊渾厚,與墨家蕭家有著過深的交情,天涯海角我們都逃不出去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夜正熊死了!”秦嵐低聲嘶啞道:“不行,我絕對不能就這樣走了,雪兒受到如此奇恥大辱,鐵定是夜輕歌那個廢物干的,就算是走,也得把夜輕歌除了,否則我此生都無法心安。”
“嵐兒,大長老那樣護著夜輕歌,我們贏不了的,若非雪兒有意與夜輕歌爭搶,也不會落得現在得處境。”劉海苦口婆心,似想勸說秦嵐回頭是岸。
“你懂什么?”秦嵐兇道:“雪兒是天之驕女,我是夜家的當家主母,劉海,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的地位和榮華富貴都是我給你的,我既然能給你,我也能收回來,你別逼我。”
“嵐兒……”
劉海滿眼痛心。
他不要什么榮華富貴,不要什么至尊地位,他只想自己的親生女兒能叫自己一聲父親,能帶著妻兒浪跡天涯四海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