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邪走上前,骨骼分明的手朝桌上一拍,灰煙全起,嗆了墨邪一臉。
墨邪咳嗽了幾聲,嫌棄的看著慢慢從睡夢中起來的男人。
男人坐了起來,咳嗽了幾聲,擦了擦手掌,面向墨邪幾人,道:“幾位可是要算命?”男人的眼睛上蒙著黑布,平添了神秘色彩。
“廢話。”墨邪不耐煩的道:“你這算命先生四個字寫的這么大,不算命算什么?”
“幾位可是要算人命?”中年男人不惱不怒,摸了把下巴上的胡渣。
墨邪:“……”
輕歌和蕭如風二人也是無言以對。
“我們三個人模人樣的人來,不算人命難道算豬命?”墨邪翻了翻白眼,這算命先生還真逗。
輕歌:“……”
怎么覺得墨邪這話越聽越別扭呢?
那算命的先生坐直了身體,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道:“誰先來?”
“她,先算她的。”墨邪拉著輕歌到了先生的面前。
先生雙眼被蒙著,點了點頭,嘴里念念有詞,若有所思,片刻后,道:“姑娘的名字里可有一個歌字?鶯歌燕舞的歌。”
輕歌錯愕,與墨邪二人對視一眼,這算命先生不僅看得到她的性別,還知道她名字里有個歌字。
看來,不容小覷。
至此,墨邪幾人才開始對著算命先生改觀。
“不錯,有這個字。”
輕歌不動聲色,淡淡道,她倒是要看看這算命的先生能耍出什么把戲,搞出什么名堂來。
先生低頭,似是冥思,許久,道:“歌字是姑娘名字中最末尾的一個字,如若我沒有猜錯,姑娘應該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夜家三小姐,夜輕歌。”
輕歌在風月閣里翻看阿努留下的資料,越往后看越是心悸,阿努給她的資料自然是從夜無痕那里拿來的,而看完這一沓白紙黑字后,輕歌才幡然醒悟,夜無痕這些年韜光養晦,藏得很深,本身實力就已經超越夜雪北月冥等人,在夜家還掌控了旁系。
這樣說吧,若不出輕歌所料,只要夜無痕想當夜家家主,輕而易舉。
他一直隱忍,無非是想看著夜正熊秦嵐等人一步步走向深淵,不想就這么便宜他們了。
而這些資料無非就是寫著秦嵐這十幾年見不得人的事情,無論哪一件,都罪不可恕。
深夜,夜傾城在院子里涼亭上撥弄琴弦,高山流水般的聲音泄出,竟是成了風月閣里唯一雅致之處,化雪時風有些寒意,輕歌看的有些乏了,姬月趴在石桌上,撐著腦袋昏昏欲睡,一雙高貴妖冶的眼瞳漫不經心朝四周瞥著,只是當目光落在輕歌身上時,似水柔情,無盡寵溺。
興許,當遇上那個人,萬般的狂野都會匯聚成潺潺小溪。
走過四季,等著她來。
姬月懶懶的看著面前有些疲態扶額看書的少女,眼里盛滿了笑意,暗無天日的永夜里,她是他的救贖。
日次,夜青天來了一趟風月閣。
“這次四朝大會你可想參加?”
夜家瑣事重大,四朝大會在即,夜青天身為夜家長老朝廷重臣忙不過來,見到輕歌后,夜青天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輕歌將書放下,微挑眉頭,“想。”
四朝大會是與各大帝國的天才競爭,那才是真正的龍鳳薈萃之地。
“你如今先天七重,四朝大會肯定會有你一席之地。”夜青天娓娓道來,“不論最后的名次如何,你總能一展風采,到時,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去迦藍學院,或是去煉器工會,再過不久,煉器工會會有一場煉器師的奪鼎之戰,也算是個契機。”
“煉器工會去與不去都一樣,若真要選一個,就去迦藍學院吧。”輕歌笑道,自信滿滿。
夜傾城在不遠處的亭子里,深邃漆黑的眼眸望著慵懶的坐在石桌前神采飛揚的少女,少女一雙眼眸盛滿了笑意。
迦藍學院,讓無數人望而生畏的神圣之地。
她卻只是風輕云淡的來了句,真要選一個的話,就去迦藍學院吧。
沒有多大的興趣,只有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