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卿塵眸光猩紅,雙手緊攥,他紅著眼看向輕歌,滿是心疼。
他想知道,這三天里,無名究竟發生了什么,天知道他多擔心。
其實也沒發生什么,只是精神上的摧殘和孤獨罷了,而人往往如此,唯有精神強大,肉體才能永恒不朽。
蛇葬抱著姬月走至輕歌面前,將姬月遞給輕歌,道:“這家伙看起來有點餓了。”
輕歌接過姬月,修長的手在其身上揉了揉,姬月望著輕歌翻了翻白眼,靈魂傳音道:“得到月蝕鼎的傳承了?這月蝕鼎好像是個靈器。”
輕歌點了點頭,道:“是個很美麗的女孩。”
姬月聳了聳肩,“不如給我當媳婦。”
“你就別禍害人家了。”輕歌大笑。
輕歌臉色的笑,慢慢褪去,她眸光嗜血的看向四周將烈云傭兵團包圍起來的人,紅唇輕顫,聲音魅惑,“看來,要解決掉這些麻煩才行。”
少女咧嘴淺笑,嗜血殘忍,無情冷酷。
“屠烈云,你幫她有什么好的。”突然的聲音響起,輕歌轉眸看去,竟然是林豹和他的血鯨傭兵天。
他們氣勢洶洶威武霸氣的朝這邊走來,在雪靈兒等人的身邊停下,林豹坐在一頭兇神惡煞的老虎身上,瞥了眼屠烈云,譏誚的道:“誰也沒想到月蝕鼎是靈器不會,她是月蝕鼎的傳承者,還能完好無損的走出來就意味著她已經和月蝕鼎簽約了,既然如此,你們的a級任務就無法完成,你是傭兵界的老人,你應該知道沒完成任務的代價。”
“任務不任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無名是我的貴客。”
屠烈云淡淡的道,說話間,一股肅殺之氣如陰森的冷風般刮過,眾人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豹冷笑,臉上的五官都扭曲了起來,“看來烈云傭兵團的一世英名注定毀在今天了,我倒是想看看你們死之前的樣子有多痛苦。”
月蝕鼎的傳承是靈魂契約,一旦契約,唯有死才能解開,這是靈器獨有的資格。
當那聲音落下后,輕歌的頭發徹底成了白色,她睜開雙眼,抬起纖細白皙的手看了看,微笑著,皮膚白得有些不正常。
與靈器簽約,就得分出一點靈魂之力贈予靈器,代價就是這滿頭白發和慘白的皮膚。
而輕歌身上的傷口,也在光火氤氳下逐漸愈合,眉眼處的傷疤結痂掉落,新生的皮膚吹彈可破。
虛無空間的藍光逐漸變淡,輕歌伸出手接住月蝕鼎,月蝕鼎縮小成一枚金色戒指圈在輕歌的右手無名指上,戒指正中心,鑲嵌著一顆藍寶石,雍容華貴卻不庸俗。
漸漸的,藍光徹底消失,而鳳凰山上忽的響起刺耳的聲音,一直平靜的墟洞顫動不止,天地又被末世籠罩。
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神圣不可侵,身著黑衣戴著半面鬼紋面具的少女自墟洞中走出,徐徐落下,滿頭的白發猶似冬末的飛雪,慘白的皮膚看起來雖然羸弱不堪,可那雙眼中的冷硬堅毅,讓人肅然起敬,心里呼嘯過寒冷之意,望而生畏。
金絲銀繡的軟靴落在血泊之上,她身后的披風與風同舞,蒼穹上的黑洞逐漸閉合,金色的光柱慢慢透明。
她站在鳳凰山的最高處,黑瞳銀發,冰冷的面具增添出了幾分神秘之感,回眸一望,百媚生。
氣氛,劍拔弩張。
鮮血的味道,似乎又在空中彌漫。
云巔之上,火鳳嘶鳴,藍生煙合起手中的玉扇,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輕歌,笑道:“僅僅用了三天就得到了傳承,厲害。”
“據我所知。”
東陵鱈道:“四星大陸的歷史上,只有兩個人用了三天就得到傳承,而這兩個人,曾經都是四星大陸的風云人物,甚至還去了更高層次的世界,而無名,是第三個!”
說話時,東陵鱈的眼睛不由的虛瞇了起來,聲線有些顫然。
藍生煙點頭,望了眼鳳凰山四周暗處虎視眈眈的眾人,笑道,“一群愚昧的人,有這種潛力的人,在不能確保能把她徹底殺死之前,是不能成為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