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霧里,朦朧間,少女撥開塵煙走出,妖冶絕艷,似避風港的血蓮。
曇花一現,驚鴻一瞥,剎那間山河失色,日月無光,天地處在一片混沌之中。
少女身著墨色束身衣裳,長袖灌風,袍擺曳地,腰若紈素肩似刀削,白皙修長的胳膊纏繞著漆黑流絲,另一邊的胳膊以及肩膀裸露在外,胸前以上的鎖骨處,可見半朵妖紅的血魔花,猶似魔障蔓延三尺三。
暗色的披風系在其雙肩上的,狂風大作時披風被刮的獵獵作響,好個英姿颯爽,雄風如初。
半面冰冷的鬼紋面具遮去了左邊的臉,狹長的鳳眸慵懶的瞇起,嗜血之意騰騰而起,這風起云涌,好似為她而生。
她踩著長風而來,沒有任何裝飾的軟靴踏碎滿山的流光,血魔刃在她身后瘋狂的絞殺,蠢蠢欲動,仿佛隨時都會迸射而出,殺人斃命。
輕歌飛掠至蕭如風二人的面前,心神微動,手腕上絳雷蛇便幻化成巨大的蛇,她把蕭如風和墨邪放在七禽絳雷蛇身上,拍了拍絳雷蛇的身子,道:“乖,回去。”
七禽絳雷蛇撒嬌似得挪動了下身體,卻不肯離去。
被七禽絳雷蛇駝在身上的墨邪二人氣若游絲,墨邪身上全是鮮血,雙手無力的垂著,他轉頭看向輕歌,聲音細若蚊蠅,“傻子,你不該來的。”
“好好活著。”輕歌看了眼處在暴怒邊緣的炎魔血狼,道。
“你想引開一個人對付它?”蕭如風道。
輕歌不再說話,她看著不愿離開的七禽絳雷蛇微微蹙眉,“小雷,回去!”
七禽絳雷蛇一雙銅陵般大的眼睛里充斥著不舍,他低下頭,軟黏黏的腦袋在輕歌臉色蹭了蹭,而后復雜的看了眼輕歌,馱著墨邪和蕭如風迅速離開。
炎魔血狼見此,立即跟過去。
輕歌身子一閃,飛掠至炎魔血狼面前,腦袋微垂,眸光嗜血,“畜生,你的對手是我。”
肩上的姬月亦是一本正經的,一雙異瞳詭譎氤氳,紫而高貴,紅而殺戮。
炎魔血狼憤怒不已,正想朝輕歌怒吼,烈馬的嘶鳴聲忽的響起。
輕歌抬眸看去,只見不遠處,孤月獨身一人騎在赤兔馬上,一手拿著偃陽刀,刀身很長,刀劍點著地面,隨著烈馬朝前狂跑而在大地撕裂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崩裂出火花,怒放一路。
男子的身后,殘陽如血,他面如冷霜,氣質涼薄。
“那日酒館,謝了。”言簡意賅的一句話,孤月只是淡淡的瞥了眼輕歌。
輕歌勾唇一笑,遠處一座高山之上,忽的響起大笑的聲音,火鳳凰翱翔九天,風華絕代的男子站在鳳凰身上,一雙狹長的眼,一張完美的臉,他肆無忌憚的大笑著,腰上別著一根藍玉蕭。
輕歌懶懶的瞇起眼睛,藍生煙。
公子藍玉世無雙說的便是這藍生煙,因他常年將藍玉蕭戴在身上,世人便稱其為藍玉公子,寓意是冰清玉潔,翡翠為玉。
藍生煙的后邊,東陵鱈身著月牙色的長袍,長袍拽著火鳳凰的羽翼,宛如火焰燃燒,甚是壯觀。
“這炎魔血狼的狼皮可是上好的煉器材料,我怎么能錯過。”藍生煙道。
東陵鱈扶額,有些頭疼,真是哪里有熱鬧這廝就往哪里湊。
“無名閣下,上來,我們帶你離開這里。”東陵鱈望了眼輕歌,道。
飛行靈寶本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更別說是鳳凰,即便這鳳凰是煉制出來的。
普天之下,恐怕也沒幾個人能煉制出飛行靈寶。
火鳳能一飛萬里騰云駕霧,饒是炎魔血狼再有通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它,畢竟萬鳥之王的稱號不是平白無故而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