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姬月亦是一本正經的,一雙異瞳詭譎氤氳,紫而高貴,紅而殺戮。
炎魔血狼憤怒不已,正想朝輕歌怒吼,烈馬的嘶鳴聲忽的響起。
輕歌抬眸看去,只見不遠處,孤月獨身一人騎在赤兔馬上,一手拿著偃陽刀,刀身很長,刀劍點著地面,隨著烈馬朝前狂跑而在大地撕裂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崩裂出火花,怒放一路。
男子的身后,殘陽如血,他面如冷霜,氣質涼薄。
“那日酒館,謝了。”言簡意賅的一句話,孤月只是淡淡的瞥了眼輕歌。
輕歌勾唇一笑,遠處一座高山之上,忽的響起大笑的聲音,火鳳凰翱翔九天,風華絕代的男子站在鳳凰身上,一雙狹長的眼,一張完美的臉,他肆無忌憚的大笑著,腰上別著一根藍玉蕭。
輕歌懶懶的瞇起眼睛,藍生煙。
公子藍玉世無雙說的便是這藍生煙,因他常年將藍玉蕭戴在身上,世人便稱其為藍玉公子,寓意是冰清玉潔,翡翠為玉。
藍生煙的后邊,東陵鱈身著月牙色的長袍,長袍拽著火鳳凰的羽翼,宛如火焰燃燒,甚是壯觀。
“這炎魔血狼的狼皮可是上好的煉器材料,我怎么能錯過。”藍生煙道。
東陵鱈扶額,有些頭疼,真是哪里有熱鬧這廝就往哪里湊。
“無名閣下,上來,我們帶你離開這里。”東陵鱈望了眼輕歌,道。
飛行靈寶本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更別說是鳳凰,即便這鳳凰是煉制出來的。
普天之下,恐怕也沒幾個人能煉制出飛行靈寶。
火鳳能一飛萬里騰云駕霧,饒是炎魔血狼再有通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它,畢竟萬鳥之王的稱號不是平白無故而來的。
像是混沌初的戰場,到處都是廝殺,滿山的血雨腥風,離得近的海域海水全部上漲,濤浪一浪比一浪高,附近的幾座城池不住顫抖,大地出現了許多裂縫,以鳳凰山為中心周圍千百里之內,所有人都在恐慌。
炎魔血狼的皮膚上沒有任何的毛發,漆黑的皮宛如被燒焦一般,作嘔的同時又讓人惶恐不止。
一腳踏碎一座山,炎魔血狼低下身子,偌大猩紅的眼好奇的看了看蕭如風和墨邪,嘴上的胡須固若金湯堅如磐石般鋒銳不可擋,竟是堪堪將旁側的幾個侍衛身體捅穿,鮮血流了一地。
炎魔血狼好似有些不開心,他瞪了眼被自己胡須扎死的人,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去,直接將那幾人掃成了齏粉,猶如下了一場血雨吧。
“看來我們連個全尸都沒有。”蕭如風苦笑道。
“蕭如風,你說無名知道我們死了會不會剁了北月冥?”墨邪打趣道。
蕭如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炎魔血狼看著還在淡定說話的二人,似是不開心,他占山為王,古今多少獸是他的臣子,他的出現堪比君臨天下江山血流成河,沒人敢不怕,沒人敢反抗,如今這兩個渺小的螻蟻在他面前竟然還能談笑風生。
只見炎魔血狼張大嘴,吼聲如風,音波將蕭如風二人身上的鎖龍鏈震碎,猶似無數利刃鋪天蓋地而來,霎時便出現了無數血窟窿,鮮血將兩人的衣裳染紅,成了血衣。
卻見炎魔血狼張開血盆大嘴,尖銳的獠牙黏著幽綠的口水,口水滴在綠草盈盈的土地上,膝蓋高的草地頃刻間被侵蝕成一灘黑色液體。
怵目驚心!
“日了狗了!竟然要死在這畜生嘴里。”
墨邪不悅道,蕭如風依舊是云淡風輕的,炎魔血狼更怒,恨不得一口將墨邪二人生吞油炸了。
周圍的人都趁著炎魔血狼對付墨邪和蕭如風的時候展開極速逃生,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兩人會死的連渣都不剩時,無數血色紅的光刃從四面八方而來包圍炎魔血狼,雖然炎魔血狼毫發無損,卻也讓它停止了吃人的動作。
它憤怒的轉過身朝遠方看去,周圍氤氳著灰暗的煙霧,四處繚繞著,肆意的彌漫著,無數火花似曼沙珠華般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