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康略微側頭,仍背對著翁鶴立道:“從逸兒的腿斷開始,從你忤逆朕開始!你觸的是威,犯的是怒!以前我們是兄弟,但現在,我們是君臣!朕必須讓你明白,子之威,不容任何人挑釁!”
完玄康邁步離開,十一緊隨其后,而李公公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件放在了桌子上,接著也緊跟著走了。
翁鶴立跪在地上顫巍著聲音,叩頭喊道:“老臣——恭送皇上——”
他輸了,徹底的輸了。這些年他以為蕭冷才是他的敵人,他費盡心機殺了蕭冷,沒想到玄康卻在這里等著他。君、臣,他錯就錯在誤以為玄康會把兄弟情放心里。
今日玄康沒有推他上斷頭臺,或許已是顧念著往日的情分。
他念著他的恩,卻一直恨他殺了他的女人。
所有人都走后,冷孤月帶著九和李青青從內室走了出來。
他父皇和翁鶴立的對話讓他實在是太震驚了,他一直以為父皇對翁鶴立深信不疑,他一直以為父皇被翁鶴立蒙蔽了,可從剛才他們的對話來聽,父皇好像什么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當年父皇為何還假裝不相信自己?又為何把自己趕去靜修寺?在明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又為何對自己一直不聞不問?
冷孤月此時心中升起無限委屈。從活得如履薄冰,難道他生就不配得到愛嗎?他的父皇為何如此對他?
看到他們三人出來,翁鶴立顫巍著起身,對冷孤月道:“原本今晚老夫要跟你決一死戰,親手為吾兒報仇的,可惜了......”
完他又自嘲的笑了笑:“老夫追隨皇上一生,沒想到今日竟落得了這個下場......”
到這里翁鶴立突然哇的一聲,竟吐了一大口血。
九和李青青看了都是一驚,他這是怎么了?
而冷孤月卻猜到了,李公公遞給翁鶴立的第三杯酒,有毒。
父皇提到翁昱不是無緣無故,他是在威脅翁鶴立。
剛才從父皇和翁鶴立最后的對話他已經聽出,他們是在清算前賬,道別。
翁鶴立扶著桌子顫顫巍巍的坐下,拿起李公公放到他桌上的那封信件,信封上赫然寫著“遺書”兩個字。
他凄凄笑道:“皇上為老臣想得可真周到!”
冷孤月沒出來,心里卻道:“是啊,遺書都準備好了。”
接著,冷孤月走到了翁鶴立的近前,抓著他的衣領問道:“告訴我,當年冷皇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翁鶴立一愣,冷孤月為什么會突然關心冷皇后的死?
當年冷皇后死因昭告下就是病死的,難道冷孤月跟冷后有什么關系?
“你是誰?”翁鶴立提著最后一口氣朝冷孤月問道。
冷后姓冷,冷孤月也姓冷,而且這個冷孤月整日里帶著面具,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想到這些,翁鶴立突然伸手一下掀了冷孤月的面具。
冷孤月正陷入他母后死因的執念里,怕翁鶴立會咽氣,他心里一急,卻沒料到翁鶴立會有這一手,一不心被翁鶴立把面具給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