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沒說完,我們已經知道這樁交易根本不可能談成。所以立刻按照老爺子定下的應急預案,使了個金蟬脫殼的法子全員撤退,只留下一個空倉庫給他。這也多虧了蘇合先生的英明指導,我們現在以情報業務為主,輕量化運作,遇到這種情況就能來去自如,把損失降到最低。啊哈哈,多虧了蘇合先生的遠見啊……”
這生硬的馬屁聽得孫蘇合一陣尷尬,他輕輕咳嗽了一聲。電話那頭知機閉嘴,接著說道:“其實這樣的情況并不少見,尤其是最近這段日子,詢問那一夜的情報的人和自恃武力想要強奪的人都屢見不鮮。我們在每周的例行匯報里都有提過,蘇合先生應該有些印象吧。所以,所以這次本來是想放在例行匯報里和您說的,沒想到,沒想到他就是劍先生……”
孫蘇合不置可否地一笑,然后嚴肅地命令道:“從現在開始,有關劍先生的任何風吹草動,我要第一時間知道。但是也不要做得太刻意,不要讓他發覺我們對他格外感興趣。這其中的分寸你們應該能夠把握。還有,把與他相關的已知情報整理匯總一下,立刻加密發給我。”
“是,蘇合先生。”
“我還有件事情要你們去做,這才是第一級優先事項……”孫蘇合于是將超本因坊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盡快給我一個準確的報告。”
“是,蘇合先生。”
孫蘇合掛斷電話之后閉目輕輕揉著眼眶,他心里始終還有些放心不下,小熊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沒過多久,車子到了與佐藤教授約好的飯店門口。孫蘇合手腕一翻,將掌心的符箓收起,剛才的電話不方便給其他人聽到,他于是使了點小手段,讓芥川爺孫以為他全程在掛著耳機聽音樂。
三人剛剛下車,佐藤教授已經迎了過來。他一一打過招呼之后摟著芥川龍哉的肩膀就往里走。沒走幾步,佐藤教授忽然悄悄指了指身旁的芥川前輩,回頭對著跟在后面的孫蘇合與芥川武笑著眨了眨眼睛。
芥川龍哉注意到這位學弟的小動作,不禁也回過頭來,可卻滿臉問號一頭霧水。孫蘇合三人頓時哈哈大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一餐吃到很晚,眾人都覺盡興,一直到了將近九點鐘,佐藤教授不得不去趕深夜的飛機這才散席。
芥川武另外有約,自己先走了。芥川龍哉執意要送佐藤教授送到機場,佐藤教授卻不想讓這位前輩開車辛苦,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正在這時,一旁孫蘇合收到了竹林發來的加密文檔。他點開一看,竹林報告的第一句話赫然竟是:
截止12月15日20時33分,參加超本因坊戰開棋儀式的中國棋士全員失蹤,生死不明……
“蘇合先生,我們正要向您匯報,就在剛才,我們從二十二局內部的渠道收到消息,今天下午三點鐘左右,有人秘密潛入二十二局分局駐處,意圖不明。那人中途觸動了防御法陣的警報,身份暴露之后悍然動手,雙方爆發一場大戰,結果那人硬生生殺出重圍,負傷而逃,二十二局分局死傷慘重,當場陣亡的就有四人,十三人重傷垂危正在搶救,其他大傷小傷難以盡數,初步估計將近百人。”
孫蘇合立時想起畫先生的遺言,如果此人真的是劍先生的話,那他必然是沖著我來的,沒想到居然鬧到這種程度,畫先生、劍先生還有器先生,赫斯帕里得斯的人果然個個道行高深更兼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