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不敢怠慢,說得極其細致,種種細節絲毫不敢遺漏,孫蘇合幾乎有身臨其境之感,好像自己親眼旁觀了那一場未竟的交易。
三天前深夜11點34分,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輕人直接闖入了竹林商社的一處秘密倉庫。他鼻梁高挺,相貌英俊,一頭栗黃色長發亂糟糟地蓋在額前,走的似乎是頹廢風的花美男造型,但他身上穿的衣服卻是一身很不講究的黑色運動服,款式老舊,松松垮垮,很是不搭。同時他背上始終斜挎著一個長條型圓筒,片刻不離其身。
“你就是竹林商社的交易人?你可知道我是誰?”這位闖入者絲毫不理倉庫內交易人的驚訝,一開口便劈頭蓋臉地問道。
當日當值的交易人起身請他坐下,然后微笑著答道:“閣下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我們竹林自然也不會多問。”
孫蘇合聽到這里不禁有些奇怪地問道:“他的偽裝能夠成功騙過二十二局的檢測潛入其中,怎么你們一眼就看出他沒有以真面目示人?”
“猜的。”電話那頭說道:“來和我們做交易的人,一百個里面有九十九個是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而且我們按照規矩第一時間將他的臉與數據庫做了比對,沒有相符的對象。”
“既然如此,那你們又何以肯定他就是今天下午闖入二十二局的劍先生?”孫蘇合細細詢問,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三天前那個年輕人身上所背的長條圓筒與今天劍先生所使的一模一樣,那似乎是一件特殊的兵器。”
孫蘇合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他接下來怎么說?”
劍先生毫不啰嗦,開門見山地直接說道道:“很好,你們竹林果然有些本事,我要畫先生在這個城市里的一切情報,尤其是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他是為了替畫先生報仇而來的,孫蘇合不動聲色地繼續靜聽當時的發展。
交易人一臉標準的營業笑容,說道:“想必閣下也知道,此事錯綜復雜,而且還涉及天災,不知道閣下愿意用什么籌碼來作為交換?”
“哦?”孫蘇合喉嚨里剛剛跳出一個音節,電話那頭已經忙不迭地解釋道:
“蘇……蘇合先生,老爺子的事情我們半點不知道,也不敢知道,這只是習慣性的標準回答而已。原則上我們是從來不會直接回絕對方的,即使手上暫時沒有對方想要的情報也是一樣,因為交易本身也是非常重要的情報來源。”
“嗯,那他愿意以什么來做交易呢?”孫蘇合問道。這種情報的價值已經遠遠不是金錢能夠衡量,孫蘇合不禁有些好奇。
“這棟建筑物里所有人的性命。從我出現在這里那一刻開始,你們的性命就已經不屬于自己了,現在,我允許你們用情報把它重新買回去。”劍先生面不改色地說道,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孫蘇合眉毛一挑:“嚯,這么霸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