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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先生走后,老者笑容一斂,端起一旁的普洱茶品了一口。一縷縷熱氣蒸騰而上,老者的視線一陣模糊,他隨口吹散了這稀薄的霧氣,臉上重新露出習慣性的笑容,和之前略有不同,這一次的笑容之中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興奮味道。
“柏元,一起吃點?”老者拿起一只蛋撻,邊吃邊說道。
“好。”站在他身旁的那個中年人也不推辭,拉過一張椅子,挨著老者坐下。
“今天的蝦餃不錯,你也嘗嘗。”
“好。”車柏元答得干脆,一把拿起三只蝦餃塞進嘴里,隨便一嚼便囫圇咽了下去。
老者無奈地搖了搖頭。兩人邊吃邊聊,說了一會兒閑話后,老者突然飛來一句:“你很好奇?”
車柏元也不否認,只是說道:“不該問的我從來不問。”
老者哈哈一笑,興致頗高,“但問無妨。”
“蔡先生,這可是你說的啊。你可不能等我問了又不答我。”
“哈哈哈,這可說不好。”蔡勛如打趣道:“你如果問我這蝦餃為什么這么好吃,那我就答不出來了,你得去問小張師傅。”
“哈哈哈……”車柏元跟著笑了一笑,心里有些興奮,難得老者有此談性,正好趁這個機會一解自己心中悶了好久的好奇心,他沒有多想,直接脫口而出:“這個畫先生,我也聽過一些他的傳聞,據說他向來做事不擇手段,殺人奪畫的事也干了不少,手辣得很,是個無法無天的人物。蔡先生你居然能差遣他做事,不知道是什么緣由?”
“你說的不錯,他本來是殺上門去準備直接殺人奪畫的,可是輸了一手,不得不知難而退。而后我以毀畫相要挾,又許諾事成之后就以那幅王摩詰真跡絹本《輞川圖》作為報酬。知其所惡,投其所好,什么生意做不得?”
車柏元眼睛一亮,“您和他試過手?贏了一招?”
蔡勛如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飲了口茶,然后鄭重地說道:“不是我,是老爺子和他試了一手。”
“此人居然要勞老爺子出手嗎?”車柏元大吃一驚,手上不自覺地一用力,把一只燒賣捏得湯汁四濺,他馬上回過神來,自覺失態,誠惶誠恐地說道:“我不該問老爺子的事情。是我唐突了。”
蔡勛如倒是渾不在意,“我說過,但問無妨。”
“是,蔡先生。“車柏元小心地斟酌著自己的措辭,“這個,我不是想探聽老爺子的事情,只是,實在是好奇交手的情況。蔡先生你可不可以同我說一說當時的情景。”
“哈哈哈,我明白,我明白,我可還記得你第一次見老爺子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