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這番無心之言配合她懵懵懂懂的模樣,嘲諷的效果簡直比任何冷言冷語還要好上三分。不少人看著丁濤暗暗竊笑,尤其是幾個平時就和丁濤不怎么對付的,更是故意晃著手腕放聲大笑。
丁濤大失面子,怒視小熊惡狠狠地說道:“小鬼,你有種再說一遍。”
小熊握起拳頭揮了揮,“我最討厭欺負人的家伙,小心我欺負你。”
但她想起孫蘇合說過,不可以隨便使用道術,于是又搖搖頭補充了一句:“算了,你太弱了,我還是不欺負你了。”
“哈啊?”丁濤怒極反笑,從來只有他欺負別人,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被這樣一個小鬼給威脅,“你這小鬼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這時上課鈴響了,老師也已經急匆匆地抱著一疊作業進了教室。丁濤狠狠剮了小熊一眼,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這之后,丁濤并沒有再去找小熊的麻煩,他自己想想也覺得這樣明著和一個小女孩置氣實在是有點丟人。但是這口氣他并不準備就這么咽下去,反正來日方長,整人的法子還多著呢。
很快,早上的倒數第二節課也已經上完,在最后一節課前的課間休息時間,張艷秋來到教室收小熊的隨堂測驗卷子。
“這不是都會嗎?”張艷秋掃了一眼卷子,發現幾個難題都答了出來,“能答出來就好,很好。”
張艷秋的臉色柔和下來,她和顏悅色地說道:“孫小熊,你是不是第一天來我們班有點緊張?放松點。有什么不適應的就來跟老師說。也可以請同學幫你嘛。”
“要得。”小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實這個就是程子瞳教我的。哈哈,我原來還以為這是……”
“什么,程子瞳教你的?”張艷秋聲音一冷。“是她教你的,還是她告訴你答案的?”
程子瞳暗叫一聲糟糕,正要說話,小熊已經照實回答:“她告訴我答案的。原來這個好簡單,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話隨便也能解答。”
“是嗎?”張艷秋晃了晃手中的卷子,扭頭對程子瞳說道:“程子瞳,你教得不錯嘛。你們兩個中午到我辦公室來。”
“老師,我,我的卷子。我也做好了。”這時,一個女學生畏畏縮縮地把她的卷子也遞了過來。
這個女同學戴著一副厚厚的眼睛,劉海油油地趴在額頭上,面色枯黃,身材瘦弱,身高幾乎和小熊差不多,整個人病殃殃的,說話的語氣之中更帶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怯懦感。
“姚珊?”張艷秋沒有去接那張卷子,甚至連看也不看,她很平常地說道:“你不用交了。”
“老……老師……”姚珊聲音顫抖著,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氣把卷子往前又遞了遞,她帶著一絲哭腔央求著說道:“我……我做完了。”
張艷秋根本懶得理她,拿著小熊的卷子就準備走人。她看到姚珊心里就有幾分無名的火氣,這個給全班平均成績拖后腿的廢物,要不是有這么個寶貝,我們班的排名怎么可能老是被隔壁班壓著,害我獎金都不知道少拿了多少。
“老師,為什么不收她的卷子?”小熊奇怪地問道。
張艷秋心里冷笑,她是個徹底沒救的廢物,你嘛,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當然只能先供著了。但是這番話是不可能宣之于口的。張艷秋輕輕咳嗽了一聲,對姚珊說道:“規定時間沒交卷子,現在交有什么用啊?難道高考你也考完再交嗎?給全班拖了后腿就該有點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