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蘇合知道,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南華子是欲罷不能,因此可以趁這個機會向他提一些稍顯嚴厲的條件,盡量榨取更多的價值。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得來的情報的詳細度和真實性勢必都會有所折損,南華子一方絕對沒可能像之前那次交易一樣心甘情愿誠意滿滿,必須考慮到他有可能會故意省略一些關鍵的信息,又或者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地摻在一起。
艾麗絲哈哈大笑:“好了好了,逗你玩的,別道歉了,我要是真的生氣你道歉也沒用,直接揍你這白癡了。哈哈,其實我看這周軼清和那位佛洛登伯格教授多半不是一路人,說不定還是對頭呢,他沒必要保守這方面的情報,現在問也不遲。而且你要的那個是一手情報,我這邊的估計是轉了好幾個彎的不知道第幾手情報,肯定以你的為優先啊。”
“哎,你越說我越難為情了。”
“知道難為情就好,別辜負我做出的犧牲啊。下次可別再那么窩囊了。我早說了叫你直球取勝,直接表白就好了嘛。結果你這家伙上回還沒表白就被甩了,搞得苦兮兮的,真不知道你在搞些什么東西,也太沒用了。”
“好好好,下回就聽您老人家戀愛大師的意見,直球取勝。”
“這還差不多,接下來就看怎么能夠在周軼清的底線之上盡量敲出更多東西了。”
艾麗絲和孫蘇合略作商議,大致定下四個主要的方向:
一是佛洛登伯格教授一行的身份來歷。
二是所有受害者的位置分布,以孫蘇合家為基準點,只要南華子提供遠近和方位等信息,就可以定位所有的受害者。雖然受害者們已經或者即將脫離生命之憂,但是被洗腦的情況依舊存在。確定他們的位置,再交由二十二局局后續介入,這才算救人救到底。現在基達山靜修會已經算是灰飛煙滅,沒了這個洗腦的源頭,后續的事情以二十二局的手段應該不難解決。
三是南華子所知道的基達山靜修會的底細,包括一葉先生和所羅門的身份來歷。
四是關于副本拓片及其制作方法的詳細介紹。
三、四兩點可以根據得到的收獲,酌情透露給二十二局那邊。當然第一點是無償地,直接地,爽快地告訴他們,這三、四兩點就不同了。至于能利用這兩點這情報從二十二局那邊獲得什么,這個可以容后再想。
這一次的交涉交易由艾麗絲出面和南華子進行,也是由她來主導,孫蘇合因為要應付葉茨,還得替貍華老爺行棋,所以只是幫忙從旁參謀一兩句。
在艾麗絲斗智斗口,從南華子身上努力挖寶的同時,貍華老爺和葉茨的棋局也斗得越來越激烈。孫蘇合忙里偷閑,眼睛一闔,通過艾麗絲的感知,他看到貍華老爺仰面坐在那里,挺著毛茸茸的肥肥肚子,尾巴耷拉著,正苦思冥想抓耳撓腮。
葉茨強烈的爭勝欲望和頑強堅韌的耐力讓貍華老爺很是頭疼,這條黑棋大龍看似茍延殘喘,可貍華老爺就是屠不了,它總能在夾縫之中滿身血污地滾出一絲生機,雖然依舊沒有做活,但壓力漸漸到了貍華老爺身上。這局棋下到這個程度已經是一局細棋,雙方相差細微,可偏偏又牽一發而動全身,變化甚多,很難算得清楚,兩邊落子都越來越慢。
又一次二十多分鐘的思考之后,孫蘇合代替貍華老爺落下一子。葉茨看著棋盤上落下的黑子,突然說道:“蘇合先生的棋風,似乎不像是少年人。”
孫蘇合不禁心頭微跳,這是在暗示什么嗎?還是說他看出什么來了?
在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看似一切順利,其實暗流一直都在微微涌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