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南華子所知道的基達山靜修會的底細,包括一葉先生和所羅門的身份來歷。
四是關于副本拓片及其制作方法的詳細介紹。
三、四兩點可以根據得到的收獲,酌情透露給二十二局那邊。當然第一點是無償地,直接地,爽快地告訴他們,這三、四兩點就不同了。至于能利用這兩點這情報從二十二局那邊獲得什么,這個可以容后再想。
這一次的交涉交易由艾麗絲出面和南華子進行,也是由她來主導,孫蘇合因為要應付葉茨,還得替貍華老爺行棋,所以只是幫忙從旁參謀一兩句。
在艾麗絲斗智斗口,從南華子身上努力挖寶的同時,貍華老爺和葉茨的棋局也斗得越來越激烈。孫蘇合忙里偷閑,眼睛一闔,通過艾麗絲的感知,他看到貍華老爺仰面坐在那里,挺著毛茸茸的肥肥肚子,尾巴耷拉著,正苦思冥想抓耳撓腮。
葉茨強烈的爭勝欲望和頑強堅韌的耐力讓貍華老爺很是頭疼,這條黑棋大龍看似茍延殘喘,可貍華老爺就是屠不了,它總能在夾縫之中滿身血污地滾出一絲生機,雖然依舊沒有做活,但壓力漸漸到了貍華老爺身上。這局棋下到這個程度已經是一局細棋,雙方相差細微,可偏偏又牽一發而動全身,變化甚多,很難算得清楚,兩邊落子都越來越慢。
又一次二十多分鐘的思考之后,孫蘇合代替貍華老爺落下一子。葉茨看著棋盤上落下的黑子,突然說道:“蘇合先生的棋風,似乎不像是少年人。”
孫蘇合不禁心頭微跳,這是在暗示什么嗎?還是說他看出什么來了?
在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看似一切順利,其實暗流一直都在微微涌動。
艾麗絲心里笑著打趣道:“你這人大大滴陰險,真是選的一個好時機。”
“什么陰險,說的我好像是個壞人一樣。這個所謂的副本拓片雖然對我們沒什么用處,留在手里也不過是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但對于周軼清這家伙來說明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真當我們不識貨嗎?聞也聞出味道來了。現在救人這件事情已經基本無虞,不趁這個機會多撈點東西,那我們豈不是虧大。別說你沒想過哦。”
“嘿,我當然早就想好了。”
“那你還說我陰險,你想的是什么?說來聽聽。”孫蘇合問道。
“當然是情報,信息才是真正價值連城的寶貝。”
“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艾麗絲笑罵道:“屁個英雄所見略同,說來我還有點生氣呢。我們的蘇合先生滿腦子想的都是他的親親小情人花火。把最好的機會自己用了,我也有很想要換取的情報啊。”
信息不同于實物,有其特殊性,因此在無法驗證其真偽的情況下,于那個時候作為交易的條件提出要求是最能保證信息的詳細度和真實性的。孫蘇合對于莊鳳語手上的關于花火身上“詛咒”的情報勢在必得,當時幾乎沒有多想就以此提出了要求。
現在被艾麗絲這么一說,孫蘇合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艾麗絲肯定想從南華子身上得到關于佛洛登伯格教授一行人的情報。他們在開發區的斗法現場見到跟在佛洛登伯格教授身邊的奈爾·史廷加爾時,瞬間就回想起來在之前的慈善酒會上也見過此人。結合當時的情景仔細一分析,很容易就能得出結論,莊鳳語當時是在跟蹤奈爾·史廷加爾。再加上這兩方都對副本拓片深有研究,由此可見,南華子必定對教授三人組深有了解。
佛洛登伯格教授等人居然掌握著另一個世界的語言,艾麗絲對此肯定要刨根究底,弄個明白,如果能事先從南華子手中得到關于他們的情報,那以后打起交道來就能掌握主動,大占便宜了。
“你現在問他也不遲……嗯……”孫蘇合說不下去,很是愧疚地認真道歉:“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沒有想到這些,是我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