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蘇合趁熱打鐵緊接著問道:“那貴方有沒有找到有效的施救方法?能否在造成難以挽回的后果之前救下這些受害者?”
“我們……”虞方平沉默了數秒,這實在不是什么光彩的答案,但他能做的也只有實話實說,“我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有效的施救方法。短時間內恐怕也難以有所突破。”
葉茨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正要開口說話,孫蘇合哪里會容他開口打斷,這個時候正要一鼓作氣。孫蘇合一攤手,一張枯黃老舊的紙片在他掌心展開。葉茨的注意力立刻為之所奪。
雖然副本拓片被小熊拍了幾下之后收斂一切神異,看起來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泛黃舊紙,但是葉茨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其中不凡來。
“就是此物?”葉茨動容道。他仔細端詳著孫蘇合手中的泛黃舊紙,以他的閱歷和老辣的眼光,很快意識到眼前這張舊紙實在非同小可。他原本以為是分局能力不濟懦弱無為,所以故意夸大困難以推卸責任。但現在看來,整個事情的復雜程度遠遠超越了他的想象。
即使是現在立刻通知總局的專業人才過來,一切手續都走綠色通道,時間上也不過堪堪趕得及,可是就算能夠趕到,短時間內多半也無法勘破其中奧妙。要想救這數十萬受害者于此生死大難之中,孫蘇合一方竟成當下唯一的選擇。
孫蘇合見葉茨在強有力的現實和連番緊逼的言辭之下已經略微有所動搖,于是再加一把火說道:“葉隊長,我絕對不愿意看到四十三萬九千六百六十六名受害者出現任何意外,我相信你也是一樣。時間緊迫,每過一秒就多十倍的兇險。我們已經有救人的方案,只需要你一點小小的支持。”
要想讓葉茨束手旁觀,他如何能肯。而且以他的職業敏感性,他立刻想到這件東西以及它的制作方法意味著什么,這些必須由二十二局加以妥善封印和研究,絕對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蘇合先生說得很有道理。救人如救火,我絕對支持。”葉茨義正辭嚴地說道:“我多少也能幫上一點忙,就由我來打個下手吧。”
孫蘇合心想,這人真是老狐貍,什么打個下手,分明是要求全程在旁邊死盯著。可是你在旁邊看著,周軼清哪還有心思救人。孫蘇合很是為難,依葉茨的態度來看,他很明顯是堅持救人的過程必須在他視線范圍之內進行,雖然說得委婉,但意思卻很明確且堅定。可這樣一來,周軼清那邊又肯定不會同意。這是一個兩難的處境,該如何破解?
“咬定別答應,和他拖下去,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葉茨必須在受害者的生命和他的堅持之間作出選擇。以他二十二局的立場,壓力在他一方,十有八九他最后會放棄妥協的。”艾麗絲的聲音在孫蘇合心里出現。
孫蘇合其實也在瞬間同時想到了這個方法,可是這樣一來就等于用這些無辜受害者的生命做賭注,萬一遲上一秒半秒,死傷將會難以想象。
“媽的……”孫蘇合心中暗罵一聲,“不行啊。”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這人不是可以說服的,只能逼迫他二選一。”
“不,還有一種方法。”
“什么方法?”
孫蘇合在心里說道:“我對面的二十二局的所有人,包括葉茨在內,他們都犯了一個極大的認知錯誤。嘿,我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了,在他們眼里,展現天災威壓的是我,奪取副本拓片的也是我,我是我們一方的核心,是最強的一個。”
“你想怎么樣?”艾麗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