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倒是可以回答你。”蔡勛如目不轉睛地看著車柏元,看了好一會兒,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說來好笑,柏元,你以為我沒有注意到你在監視我嗎?我知道咱們竹林商社內部有二十二局的臥底,而你又莫名其妙地時時監視著我,你說我會怎么想?我一度以為你是臥底。”
“啊?”車柏元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之后呢,你又做了什么?”
“之后的事情涉及到太多的機密,我只能和你說個大概。我趕到時老爺子正在與二十二局的黃志成大戰。”
“黃志成?是擒殺天災十三的那個黃志成?”
蔡勛如嘆了口氣,“能和老爺子過招的,難道還會有第二個黃志成嗎?”
“他怎么會……有人走漏了消息,臥底!臥底是誰?”車柏元剛問完,心里就一陣警醒,蔡勛如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有著巨大的說服力,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差點被他帶了進去。不行,至少在見到老爺子之前,誰說的話也要保持懷疑。車柏元在心中暗暗警示自己。
蔡勛如說道:“我也不知道臥底到底是誰。但確實有人走漏了消息。老爺子和黃志成戰到關鍵的時候,畫先生這個混賬東西不知什么時候居然埋伏在暗處暗中偷襲,雖然老爺子當場斬殺了畫先生,但自己也被黃志成的招式打中,漫天白光一閃,老爺子就失去了蹤影。”
“在老爺子失蹤之前,她在混亂之中向我傳達了一條訊息,我這才知道艾麗絲和孫蘇合的真正身份。所以在他老人家失蹤之后,我就一直和那兩位一起,謀劃該如何尋找老爺子。后來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一些,我把竹林的珍藏逐步轉移到那兩位手中,為的就是替老爺子保護這些東西。”
蔡勛如說著一聲冷笑,“你也看到了,咱們竹林商社中有些人就算不是臥底也不安分得很,我要是不把那些東西轉移走,那點家當遲毀在他們手里。”
蔡勛如說得義憤填膺,車柏元卻捕捉到了其中一個極大的破綻,他冷笑道:“蔡先生,你的故事說完了嗎?”
蔡勛如當然知道自己的話里有一個巨大的漏洞,他本可以輕易地用幾句話加以解釋,但他故意不說,為的就是留給車柏元來質疑,這樣一來一去地一番辯駁之后,可信度就會在無形之中大大增加。蔡勛如直視車柏元,不緊不慢地說道:“柏元,有話直說。”
車柏元果然立刻質疑,“老爺子和黃志成大戰的時候,你在做什么?還有艾麗絲和孫蘇合,如果他們真是老爺子的手下,他們又在做什么?你們三個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俗人,哼,要是有你們三個人相助,老爺子怎么可能拿不下黃志成,更不用說那個畫先生了,輪得到他來撒野?”
蔡勛如面對車柏元咄咄逼人的連聲質疑絲毫不急,他反問道:“你覺得老爺子如此煞費苦心地籌劃道行狩獵和逐鹿游戲為的是什么?也罷,既然老爺子如今已經現身,這其中的部分緣由我倒是可以和你說上一說。老爺子做了那么多準備,為的就是解開一處封印,取出其中珍藏的一道詩情才氣,號稱天下攻伐第一的無雙劍氣《俠客行》。艾麗絲和孫蘇合自愿犧牲來解除封印,在那個過程中根本無力干涉別的事情。可即使這樣還是因為黃志成的突然攪局導致封印解除差點出錯。我趕到之后拼著一身道行盡廢,這才為老爺子取出《俠客行》。畫先生那個混賬東西也是為了爭奪《俠客行》才狗膽包天地敢于對老爺子出手。”
“竟然是這樣。”車柏元腦筋急轉,越想越覺得各個關竅都嚴絲合縫了起來,心中的許多疑惑豁然而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