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在讀的漢學博士生。最近作為交流學者來到這個城市進行學習研究。不過這絕對不是他的真實身份和真實目的,我正在安排人手仔細調查他的來歷背景,一有消息馬上就會告訴你。”
李璞臉上閃過一閃即逝的失望,她重新提起筆來,一邊在一旁的電腦上點了幾下,一邊開始下逐客令,“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
“差點忘了還有件事。”一葉先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放到桌上,“你孩子的幼兒園最近在辦文藝節活動,你的孩子很活躍,這里面是他的朗誦視頻。我特地請人幫你錄了下來。從小就這么聰明,長大以后肯定能像你們夫婦一樣學問高深。”
李璞緊緊地握住那個u盤,疲憊的臉上現出柔情的微笑。她隨即搖了搖頭,笑容之中也帶上了難以言說的苦澀。“人生識字憂患始,姓名粗記可以休。我倒希望他最好不要像我們一樣。”
“如果你想見他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你爸媽也在念叨你好久沒回家了。”一葉先生面帶微笑,無微不至。
他在和盧昱李璞夫婦接觸后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類人身上有著一種旁人難以理解的傲氣癡氣傻氣。對于他們,威脅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只有示以恩,示以德,才能籠絡住他們為我所用。
而且他心中其實還打了一個主意,他想著或許可以以李璞為誘餌,釣一釣照片里的這個人。
李璞猶豫了好一會兒,苦笑一聲,“等我忙完這一陣再說吧。”
“那也好。”一葉先生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那我就不打擾李璞女史的工作了。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一葉先生在“新”和“第一時間”上稍稍停頓了一下,他相信李璞明白他的意思,這是相互的,如果你這邊有什么新的進展的話也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不送。”李璞簡單地說了兩個字,繼續埋頭書海。
大學外面的馬路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主駕駛座上的南華子雙目緊閉,雙手齊掐指訣,口中念念有詞,正在心無旁騖地施法。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終于指訣一收睜開雙眼,微微吐了口氣,笑道:“就是這里了,想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他還太嫩了一點。”
“終于追蹤到了嗎?太好了師傅,我一直都不敢打擾你呢,連話都不敢和你說。”副駕駛座上的莊鳳語雙手一撐伸了個懶腰,笑著說道。“我一直想問你呢,你不是去追蹤那個教授了嗎?怎么會突然來救我,難道我們心有靈犀?”
南華子有些尷尬地說道:“我狀態不好,不敢跟得太近,結果把佛洛登伯格跟丟了。我擔心是不是調虎離山,就趕緊過去找你。”
南華子冷笑一聲,“呵,沒想到正好遇到兩位老熟人。”
“我已經說過,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話,請不要來打擾我。”李璞放下手中的筆對著一葉先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