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說過,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話,請不要來打擾我。”李璞放下手中的筆對著一葉先生說道。
“是關于你丈夫的事情。”一葉先生很肯定這個消息一定能引起李璞的興趣,今晚雖然莫名其妙地遭受了重大的損失,但是也有一個因緣巧合的意外之喜。
他最初是在著手調查手下那幫蠢貨是怎么招惹到艾麗絲和孫蘇合頭上去的。沒想到在調查的過程中意外發現了另一個讓他感到有些奇怪的人,他有些好奇地順著往下隨意一查,沒想到立刻從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于是一葉先生干脆把調查艾麗絲和孫蘇合的事情交給了旁人,自己花了一整晚時間深挖那個人的來歷。
“有話還請直說。”李璞直截了當地說道。
“這個人你有印象嗎?”一葉先生拿出一張剛剛打印出來的照片遞了過去。照片模模糊糊,但隱約可以看清楚是一個金發的白人年輕人。
李璞接過照片仔細辨認了幾遍,很肯定地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我做了一些調查,這個人對你非常在意,一直在打探你的行蹤,而且,他多次在不經意間使用“盧昱的夫人”、“盧昱的妻子”之類的詞來指代你,而不是直接使用“李璞”、“李博士”,這其中的差別和背后的意味就不必我多說了吧。”
李璞再度仔細辨認了一遍那張照片,“雖然照片有些模糊,但我可以肯定我確實不認識這個人。他是誰?”
一葉先生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話鋒一轉說道:“這里的環境雖然不敢說很好,但是李女史要求的所有東西我都不折不扣甚至加倍地提供了。如果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請一定要跟我說。”
“這里很好,我沒什么不滿意的。”
“不知道李璞女史對盧昱博士留下來的東西的解讀有沒有什么新的進展?”一葉先生笑得一臉溫和甚至讓人感覺有些靦腆。
“上次給你的東西有什么問題嗎?”李璞眼皮一抬,看著一葉先生的眼睛問道。
“沒什么問題,那份文獻很有趣。”一葉先生輕描淡寫地說道。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不大在意的樣子,似乎只是單純地有點興趣,但實際上一葉先生內心充滿了激動、期待和患得患失。
那份文獻在俗人看來或許滿紙糊涂完全無法理解,但是落在一葉先生的手里就成了他夢寐以求的無上至寶。如果能夠完整解讀的話,如果真能實現里面記載的東西的話,那么一葉先生將獲得質變,從此以后再也不需要仰人鼻息。
“你可能很難理解我們的工作,我現在做的事情和愚公移山其實沒什么區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有成果的。上次那份東西也是因為有他的研究在前面做基礎才能整理出來……”李璞說著說著,過去的回憶不期然地涌上心頭,她不禁一陣失神。
“不要誤會,我沒有催促你的意思。”一葉先生已經明白了李璞話里的意思,雖然心中難免失望,但他知道催促沒有什么意義。因為李璞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日以繼夜地工作,甚至到了有時候一葉先生不得不提醒她注意一下休息的程度。
“你還沒有告訴我這個人是誰。”李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