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復雜,讓我想一想該從什么地方說起。”奈爾·史廷加爾又喝了口咖啡,然后整理了一下思緒,將自己在慈善酒會上的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喬治·勞倫斯眉毛一挑,“這么說來,關注這個異端邪教的人不止我們一方,而且實力非常強大。”
“我本來打算繼續觀察下去,盡管我知道那位銀發少女已經注意到了我。但是燈滅的時候,驟然出現的另一個人讓我察覺到了一些微小的痕跡,我終于知道之前不時出現的奇怪感覺原來不是錯覺,我一直被人跟蹤。”
“所以你決定立刻趁著混亂離開酒會?”
“很明顯,無論哪一方的實力都在我之上,繼續留在那里很危險。”
“真的嗎?”喬治·勞倫斯玩味地一笑。
奈爾·史廷加爾笑著聳了聳肩,“我發誓我沒有騙你,這的確是一個原因。但是我必須承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讓我離開酒會,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反過來跟蹤那個跟蹤我的人。”
“所以,這就是結果?”喬治勞倫斯的目光上下掃了掃奈爾·史廷加爾的一身狼狽。
奈爾·史廷加爾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把臉埋在咖啡的熱氣之中又喝了一大口,這才說道:“這可不能怪我,那個家伙非常強大,而且奇怪的是,他好像對我們非常了解。我很快又變成了被跟蹤者,上帝保佑,我好不容易才能甩掉他回來喝你這杯咖啡。”
“那么,跟蹤你的是誰?”喬治·勞倫斯問道。
“被追捕的羊有能力去數狼有幾顆牙齒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了。”
“這不奇怪,涉及正典,發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喬治·勞倫斯正色道:“你應該適應這種情況,你做的不能算錯,但是你沒有得到任何成果。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因此羞于向佛洛登伯格教授交代。即使是要做出一些適當的犧牲,我也一定會拔一根狼牙下來。”
奈爾·史廷加爾無奈地苦著臉:“饒了我吧喬治。”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條線索,哎,變得意想不到的復雜。”喬治·勞倫斯搖了搖頭,嘆息道:“那個人的遺孀,李璞博士,你究竟在哪里呢?”
基達山靜修會的地下堡壘里,一葉先生耐心地站在桌旁等待李璞寫完剛寫到一半的一行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不耐。
李璞雖是俗人,但是一葉先生卻對她尊重有加,這不單單只是因為一葉先生有求于她,更是因為一葉先生確實為她的風骨氣質所折服。
一葉先生從大衛·杜瓦里埃那里得知土耳其那邊發生的事情之后,立刻開始對那個曾經被他視為書呆子妄想狂的人重視起來。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個人的遺孀,也就是眼前這位李璞博士。
一葉先生針對性地傾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試圖將李璞吸納入基達山靜修會,只要完成洗腦,什么秘密都變得唾手可得。可是,他沒想到李璞區區一介俗人不但沒有被洗腦反而心思縝密膽大包天,居然順藤摸瓜地找上門來。
李璞已經猜到了自己的丈夫可能遭遇到了不測,實際上當初她支持自己的丈夫去做那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種結果。但是,她沒有阻攔,因為作為惺惺相惜的同路人,她能理解那種求知的沖動和渴望。
她向一葉先生提出了交易,她要繼續自家丈夫的研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