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為什么啊?”
“因為老蔡把咱們那個皮包公司搞得像模像樣的,光鮮得很。我在他們眼里的身份是大型跨國生物集團的富二代,所以無論是為了公司爭取一個潛在的大客戶,還是為了個人結交一條高端的人脈,于公于私,小橙子的媽媽都會很樂意很積極地與我交好。”
“原來如此,我知道咱們這個是皮包公司,所以下意識地把這個因素給忽略了,忘了在別人眼里那是個正兒八經的跨國大企業。”
孫蘇合倒不覺得程子瞳的媽媽勢利,因為這就是普遍存在的現實,小孩子可以任性地把情感判斷作為交友的第一標準,管你什么身份,看你不爽就可以不鳥你。而大人則必須考慮身份、地位、利益等等要素。只要有錢有權,你就是社交場上的明星,誰也不能忽略你。
“我對照了一下這本小冊子里的十七步傳教法,我現在大概是處于第八步到第九步左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明天就可以再進一大步了。”艾麗絲說著拿出一份請帖,“你看,明天晚上有一個慈善酒會,似乎規格頗高,會有很多所謂的名流參加。這是給我的請帖,我敢肯定晚宴上會有不少人是基達山靜修會的信徒。說不定背后的方外之人也會出現。”
孫蘇合頓時興趣大起,“就這一份請帖嗎?我也想去誒。我很想看看這些被洗腦的信徒會是個什么模樣。”
“按照我跟小橙子媽媽的接觸來看,這些信徒表面上都是很正常的啦,甚至比大多數人更加溫良恭儉讓,但是骨子里的瘋狂就沒人知道了。請帖就這一份,不過,我們需要鳥這什么請帖嗎?您老人家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循規蹈矩了?”
“嘿,說的也是。”孫蘇合有種直覺,自己這平淡的奶爸生活中或許要掀起一些波浪來了。
孫蘇合拿過一個靠墊抱在懷里,他覺得有些冷,心里發冷,一股沉重的寒意透骨而來。
他可以想象那些信眾是如何在親情友情愛情的引導下甘之如飴地吞下這用蜜糖包裹著的猛毒,他們懷著美好的愿望不斷努力,結果卻在不知不覺間中毒日深,直至喪失自我。
在這精巧而冰冷的蛛網之中,他們根本逃無可逃。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情比死更恐怖的話,那就是你已不是你自己,而是變成失去自我的行尸走肉。
“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孫蘇合深深吸了口氣問道。他原本還滿不在乎地覺得只不過是一個在俗人中發展的騙錢邪教而已,只要艾麗絲出手戳穿他們的假面,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但現在,他看到了這觸目驚心的冰山一角,他覺得自己已經無法袖手旁觀。
“我明白你的感受。”艾麗絲拍拍孫蘇合的肩膀說道:“幫我一起分析一下吧。”
孫蘇合沉吟道:“我在想,既然譚輔機和這個邪教的瓜葛如此之深,那么逐鹿游戲的時候,這個邪教背后的方外勢力肯定也插了一手。”
“我也這么認為,不過我問過老蔡,譚輔機在逐鹿游戲時延請的高手是個叫一葉先生的人,他隸屬于一個叫“所羅門魔法研究會”的國際組織,似乎是個蠻正派蠻有名的組織,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和邪教沒什么關系。”
“一葉先生,說起來我還見過他一面。”孫蘇合想起那個時候一葉先生在老爺子面前賭咒發誓哭著喊著求饒的樣子,雖然看起來窩囊狼狽,但孫蘇合知道這其實意味著他是個能屈能伸,精明務實的人物,這個人,不簡單。
“不管他和邪教有沒有關聯,這個暫且存而不論,我顧慮的是,參加過逐鹿游戲的勢力絕對認得你我,尤其是你的樣子,過目難忘。這樣的話,你會不會還沒入會就暴露了?這個邪教背后的人肯定也清楚,他們那一套在俗人中可算無往而不利,但對于方外之人來說卻是狗屁。他們絕對不會天真地認為可以騙到你的。他們知道你另有所圖,肯定就不會讓你真正入會了。”